“你哭了,知道嗎?”
陳遙眼含心痛地摟住她,抬起手背幫她擦掉了眼淚,柔聲道,“祁慕白他確實是個殺人犯,沒什麼好洗的,他不告訴你當年的真相也是怕你離開他,你不必心疼這種人渣,懂嗎?”
“看到我手上的斷指了嗎?都是他搞的,他當年還攛掇別人誣陷我出軌,讓我們分手……”
葉芝嫿怔愣地望著他只有三根指頭的右手掌,心裡狠狠揪了一下:“你說什麼……”
陳遙的心臟猛烈震顫,凝視著她震驚、驚慌、不可置信的表情,只覺得諷刺至極,內心深處升起一股詭異的滿足和愉悅感。
像是乾涸已久得不到水源的人被猛烈澆灌了一大壺水,快慰到頭皮發麻。
“我想知道他到底沒有殺過人……”
短短几分鐘內,她的心情像是經歷了一場過山車,頭疼欲裂地抱住腦袋,“我不信任何人的話,我只想了解當年真實的原委……”
“他比你想象的還要作惡多端,嫿嫿,你才跟他相處多久,嗯?而我們,可是16歲就相識相愛,彼此互為初戀了。”
陳遙哄小孩般的掰開她的手,把人摟在懷裡安撫,語氣溫柔到處處透著詭異,“你當年可是發過誓非我不嫁,可我沒想到你被他騙走,我這些天一直在找你,可我沒想到,你在雪崩中失憶了,還是愛上了他。”
“對不起,我…我全不記得了……”
葉芝嫿開始語無倫次起來,少年泛紅乞求的目光讓她歉疚之心愈發難捱。
陳遙紅著眼眶盯著她,呼吸在猝然加速,可看著眼前日夜朝思暮想的的宛如水蜜桃般天真純潔的少女,他憐愛地撫上她臉頰:
“不怪你。”
“跟我回去好不好?我幫你聯繫最好的醫生恢復記憶,把之前的全都想起來,你那些問題不就都迎刃而解了?”
他竭力模仿著祁慕白溫柔的語氣,循循善誘著令人心醉心折的話語。
只要她這次跟他走,他可以對她和祁慕白的那些事既往不咎,做一個大度的男友,和她領證結婚,重新開始。
他以為葉芝嫿會心軟答應,可她卻搖了搖頭:“慢慢來吧,我有事,和祁慕白先走了,不耽誤你時間了。”
說完,轉身就欲走。
下一秒,陳遙來至她身後,掐住她的後頸將人狠狠摔在堅硬的牆上,語氣溫柔得瘮人:“我允許你去見他了麼?”
砰。
鮮血沿著葉芝嫿的額頭一路流到眼眶裡。
明明應該是溫熱的。
卻陰冷徹骨。
葉芝嫿心想。
模模糊糊失去意識之前,她隱約看見陳遙一把將自己摟進懷裡,笑得燦爛無比:“真美,果然只有死人才是真正屬於我的。”
“把你剁碎,盛進容器裡,做成我的人偶,永遠留在我身邊吧。”
去死吧。
背叛我,那就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