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吧,之前就替寶貝嘗過了,保證不踩雷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她那條分手威脅,他語氣不太好。
葉芝嫿努了努嘴:“吸管插一下。”
祁慕白“啪”地將封口戳爆,臉色臭的就跟有人欠了他八百萬似的:“寶貝不要分手好不好,別逼我求你。”
“……別演。”
服務生端著烤肉呈上來,貼心地給烤盤燃了火:“是這位先生烤,還是我來幫您烤?”
“我來吧。”
少年掃了一眼她胸前木耳花邊的長裙,一看料子就價值不菲,怕迸濺的油星子沾到,左手便挽起袖子在烤盤上翻轉起了烤肉。
接下來,葉芝嫿只用埋頭吃,吃的速度完全比不上他烤肉的速度。
“你手不怕燙傷啊。”
“燙傷了好啊,全殘廢,姐姐養。”
“……說點正經的,你以後真不打算去上學了?”
祁慕白咬下一塊腱子肉,“我只是短暫休學,寒假結束就回學校了。”
葉芝嫿有點驚訝:“可是你這手精密儀器都用不了,還怎麼做實驗?而且……”
而且他背靠整個商業龍頭祁氏集團,祁盛還是整個姚城福布斯富豪榜榜首的人物,家底雄厚,他完全沒必要回去上學啊。
考慮到他和祁盛敏感的關係,她才沒說下去。
少年睨著她欲言又止的表情:“我說了,那是他的產業,和我無關。”
“四月的全國第六屆青年中西製藥創新大賽,S大也有參賽名額,難度極大,含金量也很高,國內很多知名藥企都很看重這次競賽,獲獎的團隊能直接中標,據我所知最次的獎項也有五百萬的投資額。”
葉芝嫿一聽他這早就計劃好的語氣,有點怔愣:“所以……你打算創業?”
他才大一,和他差不多大的同齡人還在吃喝玩樂釣美女,而他卻如此有遠見,還不靠父母打算單幹。
不得不說,祁慕白要比同齡人心智成熟一大截,也永遠比她先一步謀劃好了後路。
“不創業讓姐姐跟我喝西北風啊。”
少年笑著舔了舔乾燥的唇,“你這輩子都別想讓我吃軟飯。”
“……”
葉芝嫿用力嚼下最後一口肉,“我其實,也不是很想做老闆娘。”
她有自己的野心,想做獨立品牌,不為任何明星任何富商打造,就是獨一無二的量身定製。
不想成為祁慕白姓氏旁的後綴,任何人的附屬品,哪怕做小眾設計品很難,她也不想放棄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祁慕白用公筷給她夾肉,細心地蘸著醬料,“你一定會成為你想成為的人。”
“你好敷衍哦。”
“認真的,我看過你的畫,就在那天去畫室接你那天。”
怎麼說呢,他之前厭惡極了她畫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可那天鬼神使差的,在夕陽下,他竟然看了許久。
筆觸老道,畫風灑脫曠達不受拘束,和那些工整刻板的畫師截然不同,有種撥雲見日的美。
就像是他荒蕪貧瘠的土地上,野風野土長出的粉薔薇。
這是他生命裡為數不多的驚豔光影,讓他連同昔日骯髒扭曲的靈魂都隨之爆裂震顫,恨不得化身腐臭的肥料傾身澆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