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慕白五指卻死死攥住她亂蹬的腳踝,悠閒地笑了笑:“這不還能走嗎?又沒徹底殘廢。”
“怎麼……”
他懶懶地拖腔帶調,帶著一絲氣音,“寶貝心疼我啊?”
“你神經病啊?!”
葉芝嫿無語,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,“都什麼時候了,你就別逞強了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”
祁慕白倦倦笑了笑,氣若游絲,“我怕一鬆手,姐姐又跟季燃跑了,到時候怎麼找都找不到。還得我親自去追,以我現在這破身體,追到的時候你都和他洞房花燭了吧?”
“…………”
大哥,你能看看現在情況嗎?!
都什麼時候了,還季燃?!
不等他們走出多少米,後面突然傳來一聲爆裂的巨響。
緊接著,整個山洞開始天崩地裂地震動起來。
煙塵滾滾,整座山洞開始劇烈坍塌起來。
兩人臉色陡變,顯然都明白了什麼。
嚴茉派人引爆了一連串的炸藥,寧願把這座山洞炸燬,都不肯放他們出去!
砰砰砰的爆響從身後開始一路蔓延,不斷有坍塌的山頂碎石往下掉。
葉芝嫿雙手護在少年頭頂,拼命告誡自己要鎮定。
“我們還有多久……到洞口?”
祁慕白瞄了一眼她雙手嚴嚴實實地蓋在自己頭上,唇角忍不住勾了勾:“還有……半個小時。”
葉芝嫿倒吸一口氣,嗓音發顫,如驚慌失措的貓:“那我們不會……”
要死在這兒吧。
死在這兒吧。
“生不能同衾,死亦能同穴。”
祁慕白笑著打趣,“我答應姐姐的,生是姐姐的人,死是姐姐的鬼,沒食言吧?”
“…………”
見少女沒說話,他也垂下目光,咬住唇,沒開口。
其實他也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走到洞口。
這座洞穴極深,越走越黑,似乎看不到底。
但這話說出來只會讓她更加焦躁害怕,沒有任何好處。
更何況她還懷有身孕。
走著走著,葉芝嫿覺得祁慕白有點不對勁。
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,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起初她以為少年是負傷前行體力不支,忍不住掙脫起身體想下來。
卻被他牢牢托住:“別動。”
“芝芝越動,我越疼。”
葉芝嫿繃直了身體,慌得動都不敢動了。
“姐姐親我一口,就不疼了。”
祁慕白滿嘴胡言亂語,心臟一團亂麻,甬道里越來越黑,他已經開始心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