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拖著疲憊的身體,頂著眼底的烏青塊,顯然從天黑睜眼到了天亮沒闔眼。
他匆匆趕到她家樓下時,陳素正拎著包從裡面出來,看樣子是準備去上班。
“阿姨,您最近身體怎麼樣,好點了嗎?”
祁慕白強忍住焦躁不安的內心,銜著抹溫和有禮的笑,將手中塑料袋裡準備好的保心寧片,以及諸多對心臟病患者有用的藥方遞了過去,“這是我託人從特殊渠道給阿姨拿到的藥。”
陳素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,不冷不熱道:“不用了,別找嫿嫿了,她不在家。”
話是這麼說,但她上次無意中服了祁慕白研發的藥後,那天心率一天都很平緩,不知不覺服完一瓶後,心悸竟奇蹟般的再也沒復發過。
少年垂著眼。
哪怕是再如此極端嫉妒的情緒下,還是控制住了神情,笑著將袋子塞到了她手中:
“阿姨您還是拿著吧,我不是來找芝芝姐的,只是恰巧路過。”
到底拿人手短,陳素神情沒開始那麼冷了,但還是沒好氣道:“嫿嫿和季燃大清早就出去約會了,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,你和我們家嫿嫿,沒戲。”
說完,就拎著藥袋走遠了。
約會……?
套出了想要的東西,祁慕白整個人卻比之前更頹然了。
像是一個斷了線的風箏,失去操縱的人偶,差點踉蹌在地,他不甘心地跑到了別墅樓下,在石階上坐下。
翹首以盼,如同一隻等待主人回家的狼狽小狗。
可到了晚上,兩人都沒回來。
祁慕白死死地盯著大門,就這麼等了三天,到最後差點餓暈過去,他的視線裡才出現一抹人影:“祁慕白?”
他就像上了發條的玩具一樣,瞬間清醒。
可來人卻是葉振華:“祁少,你怎麼在這兒?!”
葉振華嚇得半死,連忙把人扶到別墅裡倒了杯水,端來糕點:“怎麼回事?那丫頭跟你吵架了?你跟我說,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她!”
他哪裡見過這個場景,堂堂首富之子居然人不人鬼不鬼地倒在自家樓下,自己女兒還有這個本事?!
“叔叔,她跟我分手了。”
祁慕白急急地抓住他的手,“您知道她最近去哪兒了嗎?這幾天都沒回來。我真的很擔心她。”
“分手?!”
葉振華瞪圓了眼,吃驚道,“她媽剛來過電話,說那丫頭這幾天都住在季燃那兒,說是住幾天……”
他這才反應過來,哪是借住幾天,根本就是情侶同居!
好一個死丫頭,連祁家少爺都看不上,還要出去勾搭別的男人!
“你放心,借那丫頭十個膽子,她也不敢和你分手的,我這就給季燃那臭小子打電話,讓她滾回來!”
葉振華小心地覷著少年的神色,剛要打電話,就被他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