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深坑中那些血紅色的內臟,所有人的臉色都無比難看。
這一刻,海蒂斯學院的眾人是多麼慶幸自己有聽張燁的,沒有在路上吃東西。
其他學院的學員,大多數都忍不住地嘔吐,有的強忍著不適,只是乾嘔了幾下,只有少數人依舊能面不改色。
比如奧萊多。
他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什麼變化。
比如張燁。
他看著血髒坑,隨後又看向血髒坑的另一邊,那些被染血白布蓋著的屍體,細數過去,足足有三百多具。
“這些內臟,都是他們的?”張燁朝軍官問道。
“嗯。”軍官點點頭,看著張燁。
他能夠從張燁身上,感受到區別於這些學員和導師的氣質。
眼前這個大塊頭,上過戰場,而且絕對經歷過無數殘酷和血腥的洗禮。
“這樣啊……”張燁走向那些屍體,隨後手一揮,兩個酒桶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,這是他的酒水儲備。
手刀一斬,酒水灑落,他就扛著酒桶,將酒澆在每一具屍體的面前,嘴裡還叨咕著:“我沒帶太多,你們將就著喝昂。”
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他。
直到酒水全部滲入泥土中,張燁才點了根菸,吸了一口,轉身回到隊伍中:“走吧。”
眾人望著他,無言地點了點頭,心中對他也升起了一抹敬意。
就連周圍的士兵見狀,也都行著注目禮,看著他跟隨軍官離去。
上輩子,張燁曾經加入一個反抗軍,一起反抗公司,那一戰,也死了很多人。
眼前的這一幕和當初何其相似。
身上那滲血的白布,觸目驚心。
戰爭啊……
這些人有信念,為了保護身後的人民而死,值得敬佩,就像那些為了解放被公司統治的堡壘城而戰死的反抗軍。
都是值得敬佩的人。
“你當過兵?”軍官走在張燁身邊,問道。
“正規的沒有,我是個傭兵。”張燁抽著煙,隨後遞出一根給他。
軍官猶豫了片刻,接過點燃,吸了一口,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,就好像心中的壓抑得到了些許釋放。
“我感覺,你和我見過的傭兵不太一樣。”軍官說道。
“怎麼不一樣?”張燁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