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燁不言語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她的視線也沒有絲毫偏移，盯著他的眼睛。
就這麼對視了半分鐘，張燁忽然笑了起來。
“嗯，很不錯的想法，不愧是正義的警官大人。”
“不過你有沒有想過，擋在兩大帝國之間，你可能會被兩臺巨大的戰爭機器碾成碎片，第一個死的就是你？”
“有，但只要有一點希望，我就會去做！”凱特琳娜鄭重道。
聞言，張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，同時伸出手，揉了揉凱特琳娜的藍紫短髮。
凱特琳娜抿了抿唇，她不太喜歡有人摸她頭，但她還是沒有躲閃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天真。”張燁笑道。
凱特琳娜微微皺眉，想要反駁，她不覺得自己的想法天真，但張燁卻先一步道：“挺可愛的。”
凱特琳娜一愣。
可愛？
這是形容她的？
她從來不覺得自己可愛，畢竟她不是那種嬌滴滴的女孩。
從小到大，落在她身上的形容都是女漢子，假男人，還沒有過可愛一說。
“其實你說的那些，確實可以實現，只不過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趁著凱特琳娜愣神的功夫，張燁緩緩說道。
“在這一點上，我是贊同你父親的。”
“當兩大帝國發生衝突的時候，戰爭就無法避免了，只是時間問題而已。”
“兩個不同的體系，為了同樣的利益，是無法共存的。”
“不過，你想要的其實不是兩大帝國共存，而是沒有戰爭，沒有底層人民的受苦受難。”
“但你不必把這件事和戰爭聯繫到一塊兒，因為就算沒有戰爭，還是有很多因素會讓底層人民受盡苦難，只是戰爭帶來的苦難更殘酷一點而已。”
“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悲哀，你不可能改變這一點。”
凱特琳娜張了張嘴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，因為她發現自己無法反駁張燁，他說的那些太現實了。
“你不妨變換一下思維——其實你真正要做的，不是讓兩大帝國不起戰爭。”張燁繼續道。
“而是讓某個帝國，在不發動戰爭的情況下，以最小的代價，無聲無息地覆滅。”
“這樣，不就沒有戰爭帶來的苦難了嗎？”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