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早產的,所以才這麼小小個的。”
“早產了多久呢?”
“聽接生婆說可能是半個月吧。”
張國才說到這裡就有些昏昏欲睡,身邊的到底是什麼人啊,怎麼那麼多話呀?嚴重影響到他的睡眠了。
張國才眼皮子掀了掀,實在是撐不住,就徹底閉上了。
沈長安折算了一下他出事的時間,是去年的3月31日,江黎的孩子才一個半月,早產了半個月,所有的時間基本上吻合。
他原本就有些肯定,那天晚上最先進他房間的女人是江黎,現在有了詳細的數據,也就更加肯定了。
身邊傳來震天的呼嚕聲,沈長安輕輕的皺了皺眉。
他是一個睡眠輕的人,不太習慣別人打呼嚕。
以前當兵的時候也是強迫自己入睡,自從離開部隊自己一個人睡一張床一個房間,逐漸的又不習慣身邊的人睡覺打呼。
“舅舅,舅舅,那我問你,江黎是怎麼懷上孩子的?她到底有沒有結過婚?她有沒有丈夫的?”
好不容易逮到這麼好的機會,自然是要把心裡的疑問全部問出來。
不過他還是問的太晚了一些,此時舅舅因為喝的太醉已經進入了深度睡眠。
不管沈長安怎麼催促他都不說話,沈長安沒辦法只能把他翻過來。
沈長安不敢大聲說話,生怕驚動住在隔壁的江毅,畢竟他是靠著裝醉住進舅舅房間的,萬一被他們發現他是裝的,那多不合適。
沈長安低著頭在舅舅耳邊繼續詢問剛剛的問題。
“舅舅,舅舅……”
張國才睡得正香,只聽到耳邊嗡嗡嗡的聲,他煩躁的伸手用力往前一推。
他的手正好放在沈長安的肩膀上,沈長安還沒反應過來差點就被推了出去。
當他再次湊過來時,舅舅朝著他長長的打了個飽嗝,沈長安立刻屏住呼吸。
濃濃的酒氣噴了過來,沈長安原本就喝多了酒胃裡有些不舒服,現在聞到這酸臭的味道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差點就吐了出來。
就算是這樣沈長安還是不死心,又追著舅舅問了幾次,回應他的還是一長串的呼嚕聲和偶爾打出來的幾個酒嗝。
沈長安被折騰的夠嗆,最後只能躺平睡覺。
不過舅舅一直打呼嚕,沈長安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。
他一直迷迷糊糊的躺著,夜裡門外傳來細微的動靜。
是江黎還是江毅要起夜?
沈長安心裡這麼想著,喝多了酒也感覺到一陣尿意。
他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,摸黑往外走去。
這時候的茅廁都建在院子外面,一般是跟豬圈連接在一起的。
江黎家裡雖然沒有養豬,但也留了個豬圈備著。
沈長安沒有跟到廁所門口,一會兒裡面的人出來還以為他是個變態。
他就安靜的站在院子門口等待著,直到茅廁的人起身出來。
他聽見門板的動靜,就這麼站著一動不動,直到那道纖瘦苗條的身影朝他靠近,沈長安才搖晃著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