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黎送走了好幾個,但不多時又來了好幾個,江黎不得不又解釋一遍。
這次把人送走時江黎懇請她們幫忙帶句話,免得還有更多的像他們這樣白跑一趟的人。
江黎又在外面貼了張告示說明了原因。
江黎一個上午都在折騰這些事情,一直到下午才有所好轉。
看到來的人越來越少,江黎也鬆了口氣。
不過村裡有些人不識字,又沒收到別人的消息,又帶著自家姑娘上門的也不是沒有。
江黎一邊在屋裡翻譯,一邊還要抽出時間接待這些事情。
每次她忙得焦頭爛額,舅舅卻坐在那老神在在的編織。
好像是她在相親,不是舅舅在相親一樣。
江黎覺得有點無奈,明明她是外甥女,還為舅舅操碎了心,年紀輕輕就成了個老媽子。
而舅舅跟個局外人一樣,對相親的事情一點都不熱衷。
江黎又送走一批人,她揉著有點酸脹的額頭回屋去。
一天都在這種忙碌中度過,江黎腦子暈乎乎的,就連翻譯的時候也接連出錯。
她不得不打起精神,以12分的認真繼續翻譯。
晚上江毅回來,江黎連晚飯都沒做。
好在江毅是個靠譜的,不僅沒有一絲抱怨,反而放下書包立刻幹活去了。
透過房間的縫隙,江黎看到弟弟忙碌的身影,莫名的又是一陣欣慰。
張國才看到外甥女為了自己的事情折騰了一天,他表面上不吭聲,其實還是有些心疼。
他破天荒的放下了手上的活,跟著江毅在灶房忙這忙那,晚上還主動幫忙帶孩子。
看到舅舅的貼心舉動,江黎一整天的疲憊一掃而光。
這就是家人,互相幫助互相扶持,這樣一來大家的日子也越來越好。
第二天江毅和沈長安都放假了,大隊長夫妻早早的來到他們家裡。
今天要處理父親的遺骨,已經拖了好些天了,父親的遺骨必須入土為安。
父親已經去世一年多,家裡也沒什麼靠的上的親戚,因此也不需要大操大辦。
在大隊長的安排下,他們在山上選了快合適的地方,由江毅和江黎姐弟倆親自挖坑,把瓷壇放進去埋了。
張國才早就用木頭雕刻了一塊牌匾,簡單的插在土堆上。
江黎提前買好了香燭紙錢,點燃三炷香兩隻紅燭,江毅作為兒子跪在父親墳前給他燒紙。
江黎擺上了提前準備好的扣肉魚塊和豆腐。
張國才在旁邊的位置放了一串鞭炮,這樣一來冷冷清清的墳前就有了一絲熱鬧。
江黎只安靜的蹲在一邊,並沒有像弟弟一樣全程跪著。
江昭平是江毅的父親,但卻不是她的。
她能把他的後事處理好,已經代替原主盡了孝。
後續最多摘一束野花放在父親的墳前用以祭奠。
江毅平時那麼堅強的一個男孩,這時跪在父親的墳前,一邊燒紙一邊流淚,他的嘴中還在喃喃自語。
“爸,終於把你的屍骨找回來了,兒子給你燒紙錢了,你要一路走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