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王徹如同往日一樣,獨自站在營寨木門前,滿含仇恨的看著大同府西門高牆。
久久不曾離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營寨中炊煙升起。
一名親衛上前,來到王徹身邊。
“將軍,準備用飯了。”
王徹肩膀抖了抖,回過神來,不過他並未轉身,沉聲開口道“吩咐下去,用過飯後,全軍準備攻城!”
聞言。
親衛臉上閃過一絲不忍。
大同府被攻破十日。
十日內,王徹不曾離去,始終駐紮在大同府外,每日三次攻城。
足足攻了三十次!
可每次,都止步在大同府城牆外,三百步!
拿下大同府的那幫賊人,每次都會出城迎戰,且實力簡直強的可怕!
尤其是其中一名掛著佛珠項鍊的光頭壯和尚。
神勇無敵!
一人便能衝入我軍陣地內,殺他個人仰馬翻。
十日時間。
三萬五千大同守軍,眼下居然不足一萬殘軍。
作為王徹的同鄉,這親衛著實有些看不下去了。
“將軍,這大同府賊軍實力強勁,不如我們返回南京,于軍師合謀商討一番,等整裝待發後,在攻西京如何?”
眼下己方戰力不足,再打下去,無非是全軍戰死的結果而已。
且南京遲遲沒有消息傳來。
想來上面便是不願他們繼續抵抗,想讓王徹儘快撤軍返回。
或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,暫時脫不開身。
無論如何,返回南京才是最好的選擇。
可王徹,似乎並不是這般想的。
他未曾轉身,只是依舊沉聲道“傳令下去,午時...攻城!”
見王徹心意已決。
親衛沒說什麼,只是沉沉嘆了聲後,便拱手摺身返回營地。
領命傳達將令去了。
聽到身後的腳步聲,王徹忍不住的回頭望了眼。
看了看親衛落寞的背影,他的眼中也閃過一絲不忍。
不過,他依舊沒有開口叫住對方。
確實。
己方實力不如城中賊寇,南京也沒傳來任何消息。
自己完全可以撤軍返回。
可身為靠山軍的王徹,卻不願揹負大意失西京的罵名,屈辱的回去!
“只有戰死的靠山軍,沒有逃跑的靠山軍!”王徹呢喃著當初加入靠山軍時,教官給他們這批學員上的第一堂課,說的第一句話。
眼角不由的溼潤了起來。
再度遙看大同府城門。
王徹喃喃道“就讓我與這大同府,共存亡吧!”
就在王徹傷感時。
先前的那名同鄉親衛,居然去而復返。
只見他臉上掛著激動,快步跑到王徹身後,顫聲激動道“將軍快別在這裡站著了!”
王徹聞言眉頭一皺,剛想呵斥。
然而親衛的下一句話,讓他猛然轉過頭來。
“將軍,南京的信使到了。信使有言,靠山王命將軍即刻撤軍會京!”
說完。
親衛又是拿出一道金令。
那令牌上,赫然刻著一個大大的宋字。
表明這塊令牌的歸屬,正是宋仁的身份令牌!
雙手捧著王令,親衛臉上喜不自禁。
“信使還說,見王令,如見靠山王本人!王爺擔心將軍不聽軍令,特下此令,吩咐將軍一定要聽命行事!
而且,王爺似乎還要領將軍,去完成一件大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