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之看向謝映登:“老謝,你帶他去見餘師爺吧,可將庫房裡的鹽拉走。”
謝映登:“不留一些嗎?”
“不用!”
林平之搖了搖頭,看向鹽池,說道:“用不了多久,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鹽產出來,想要多少,就有多少,我相信,這種鹽現世,以前的鹽基本就會淘汰,沒人見了這種鹽,還會去用以前劣質的鹽。”
“嗯。”
謝映登點點頭,領著賈閏甫走了。
路上!
賈閏甫越想越奇怪,忍不住問:“謝將軍,此人的樣貌實在過於驚人,你有沒有想過,或許是某個世家子弟?”
謝映登:“不但想過,也問過了。”
賈閏甫:“如何?”
謝映登:“他給我講了伶人,和孌童……並非容貌驚豔之人都是世家子弟。”
賈閏甫微微吃驚,接著問:“你信了?”
謝映登:“信也好,不信也罷,最起碼,他是在瓦崗範圍,在我們的控制下,又為瓦崗改進了製鹽……就算他有二心,你認為以他的身板,能威脅到我們嗎?”
賈閏甫愣了一下,恍然明白了什麼,呼了口氣:“你說的對,他是在為我們做事,而我們卻要懷疑他,算了,反正你在這裡,他也翻不起多大浪來。”
兩人邊走邊聊。
見了餘師爺。
領了鹽!
謝映登安排了精銳兵馬護送。
送走賈閏甫後。
返回鹽池。
謝映登看著在鹽池忙碌的林平之,若有所思:“怎麼看,都覺得不對勁,明明是個沒有武功的普通人,為何有種與天地自然契合的味道……”
“不明白。”
謝映登搖了搖頭,不再去想這件事,走到一邊,坐了下來,取出了一本書。
一邊警惕四周。
一邊看書。
不多時,就看入了神。
直到!
林平之近前,都沒有發覺。
林平之瞥了一眼書籍,緩緩開口:“喲,抱朴子?丹道大成之作,儒道雙修的根基法門,你一個將軍,還看這個?”
“啊?”
謝映登回過神來,抬頭看林平之,微微一愣:“你知道抱朴子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平之敷衍解釋:“我們的前一任皇帝,是信佛的,隋朝建立後,大肆復興佛教,佛家興盛,導致不少道觀強行拆掉改建佛寺,很多道家典籍焚燬或丟棄,我偶然在一家破舊道觀看到過,只是粗略翻閱了一下。”
謝映登:“當真?”
林平之:“信也好,不信也罷,全憑你一念之間,好了,這邊工匠們熟悉了,剩下的就是產鹽,我就先回去了,畢竟我現在不只是一個鹽工,還是一名縣丞,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,你在這裡守著吧。”
謝映登沒有阻攔,目送林平之離去,沉默了半晌,低頭,看向手裡的書,喃喃自語:“他懂製鹽,懂得駕馭鹽工,居然還看過抱朴子,抱朴子八卷,分內外篇,堪稱儒道之寶典,不但晦澀難懂,更是深不可測,他看得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