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中先生,”徐韜喊:“不要聽他胡說,殺了他!快殺了他!”
田中次仁看看他,又瞅瞅我,跨過地上林凱的屍體,站在了季菱身邊,堵在了大門方向。
電話裡,穆舒陽聲音嘶啞,嘴裡一直在說兩個字:“曉川……曉川……”
“放心,死不了!”我說。
徐韜嗓子有些啞,“開槍,別聽他的,殺了他!”
“行啦!別喊了!”我大模大樣點了根菸,“田中先生也不傻,你就是不讓我說,他也能明白我什麼意思!”
田中次仁不說話。
我吐出了一口煙,“徐韜,你書都念狗腦子裡了嗎?今天你功虧一簣,從此與橫江藥業再無關係,以後就只能在日本流浪了!請問,這樣的你還有什麼價值?”
“你放屁!”徐韜明顯慌了,“田中先生,我……”
他還沒說完。
田中次仁就扣動了扳機。
噗!
他旁邊的季菱眼睛瞬間瞪大,蒼白的嘴唇微張,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一樣。
我看向了一旁的徐韜。
他的眼睛同樣瞪得老大,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。
身後的牆上,崩得都是鮮血和腦漿。
有一些濺到了我身上,熱乎乎的……
緊接著,徐韜身體像麵條一樣,跌倒在了地上,上半身搭在了床邊。
後腦和林凱一模一樣,露出碗口大小的洞。
田中次仁手裡是把德國黑克勒·科赫的USP戰術手槍,配得是阻抗複合型消聲器,與林凱手裡那把M9一樣,都是9毫米口徑。
這把槍被稱讚為“全世界最好用的大威力手槍”,威力雖然不小,可眼前這種貫穿傷,明顯是子彈頭經過了特殊處理。
眼前景象太讓人反胃,我轉過了頭。
季菱像是傻了一樣,靠著牆慢慢滑落,蹲在那裡抖如篩糠。
她嘴裡嘟囔著什麼,聽不清。
田中次仁的槍垂在了身側,笑眯眯道:“曉川君,從今以後,咱們就是一家人了!”
我一副嚇傻了的模樣,喃喃道:“太嚇人了,太嚇人了……”
“曉川君,這位徐總太不聽話,希望從今以後,您一定要乖乖聽話,可以嗎?”說完,他朝我深鞠一躬。
我愣在了那裡。
他這話是什麼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