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有煙花升空,一聲聲爆響,照亮了天際。
南方的春節,和北方不太一樣。
缺少了凜冽的北風和嘹亮悽婉的二人轉。
還有大鍋燉肉的陣陣香氣、鞭炮的硝煙,以及給老祖宗上供的香燭……
好多味道混雜在一起後,十分獨特。
或許那就是家的味道。
無論走多遠,心都會在那片深情的黑土地裡。
腳下的玻璃碴,發出輕微的碎裂聲,我來到了小二樓西大山位置。
這裡南窗有個小露臺。
露臺上,放著一盆乾枯的文竹。
我把床單疊了疊,放在了靠大山位置,也許還能用上。
整棟樓,就這個房間沒亮燈,剛剛天黑,不可能睡這麼早,我敢肯定房間裡沒有人。
不過,我還是沒有馬上行動,而是站在牆頭上又傾聽了片刻。
一樓隱約有喧譁聲,二樓這個房間靜悄悄的。
我這才邁步上了露臺,輕輕拉開木窗。
屋裡漆黑一片,我像根羽毛一樣,消無聲息地飄了進去。
定睛細看。
這是間臥室,房間可是不小,靠牆一張老式的木質雙人床,上面被褥亂糟糟的也沒疊。
靠牆一套組合櫃,沒什麼多餘的擺設。
走在屋門前,側耳聽走廊的聲音。
沒人,喧譁聲在樓下。
輕輕拉開門,樓下的喧譁聲大了起來,一些人在喝酒。
走廊沒開燈。
朦朧的光亮,來自走廊兩頭的窗戶和樓梯口。
一般來說,要麼把人質關地下室,要麼關在樓上。
我決定先搜二樓。
出了房間,貼著走廊的牆細細觀察,二樓中間位置是樓梯,左右兩側各有兩個房間。
小樓不大,一共就四扇門。
除去我剛才進的那間臥室,也就是說,剩餘三個房間裡,唐大腦袋和老疙瘩很可能在其中一間!
走到對面門前,耳朵貼在門上。
一點兒聲音都沒有。
我沒去推門,因為這裡面不會有他倆。
這倆貨如果清醒著,嘴幾乎不會閒著,如果睡著了,大腦袋的呼嚕聲震天響。
除非暈了過去。
但應該不會這麼巧,哪能昏迷這麼久?
另外,下午院子裡那幾個人說過,這倆貨一個比一個能吃。
所以關在這裡的可能性非常大!
往前走。
樓梯下面燈火通明,聽聲音至少有七八個人在喝酒。
我腳下這雙旅遊鞋,並不只為了配牛仔褲,提氣凝神間,走路幾乎沒有聲息。
這要是那雙大軍勾,再小心翼翼也很難一點兒聲音都沒有。
我站在了北側門前,伏耳細聽。
呼——呼——
在這屋!
唐大腦袋呀唐大腦袋,你是真他孃的沒心沒肺,這時候還能睡這麼香。
我繼續傾聽。
還有一個人的輕微鼾聲,應該是老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