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,我想到了一個妙計,於是對崔大猛說:“把鄭大牙帶過來!”
“是!”
我看向了趙紅兵,“紅兵大哥,開槍!”
陳天伸手推了下眼鏡,隨後拿起茶几上的軟中華,點燃了一根後淡淡道:“何必呢?既然我殺了人,趙老闆的手又何必再染上血?”
我嘆了口氣,看來再瘋的人,也怕死!
趙紅兵端著槍,兩隻眼睛彷佛要噴出火一樣,“陳天,牧河不姓陳,也不姓馮,更不會姓趙,她是老百姓的牧河!”
我吼了起來,“趙紅兵,再不開槍的話,就來不及了!”
“武爺,”他看向了我,“謝謝!”
“謝個屁!”我罵了起來。
他緩緩放下了手槍,“我報了私仇,卻給你惹下天大的麻煩,這種事情,我趙紅兵幹不出來!”
不等我罵娘。
嗖——
他把手裡的92式拋給了我。
我伸手接住的同時,聽到了“走好”兩個字,隨後……
槍響了!
砰砰砰砰砰!
連續五槍,全部打在了陳天的胸口。
子彈是從一把破舊的六四手槍裡面打出來的,槍就握在了趙紅兵的手上。
我不禁長嘆。
自己在劉海柱朋友家已經說的很清楚了,一定要用自己的槍。
可到了緊要關頭,他還是選擇了自己擔著!
這把六四式是門口那兩個保鏢的,搜出來以後就扔在了地上,估計自己聽房間裡有沒有動靜時,他撿了起來。
陳天死了,眼睛瞪得溜圓,臉上滿是驚愕。
或許他沒想到,趙紅兵竟然真敢開槍;或許他後悔了,死之前應該起身走上幾步,再朗誦一段詩詞……
這是個人物,有風度,有手腕,更有魄力!
可惜,他遇到了我,遇到了趙紅兵!
滿臉是血的鄭大牙被拖了進來,看到陳天死了,嗓子裡發出驚恐的聲音,聽著像只垂死掙扎的小獸。
我把92式槍插進了快拔套裡。
趙紅兵長舒了一口氣,緩緩垂下了手,神情淡然。
我大步走了過去,他瞪向了我,“兄弟,你別過來,一人做事一人……”
沒時間解釋什麼了!
我閃電般抓住了他的右胳膊。
趙紅兵轉身就要掙脫,我順勢一滑,手就捏在了他肘關節處,再一用力。
六四式手槍掉落下來。
我左腳一勾。
這把破槍飛了起來,穩穩落在了我的手上。
走廊傳來亂糟糟的跑步聲。
他回身又要來搶,我用衣袖裹著槍,另一隻手扯起毛衣衣襟用力擦,壓著嗓子吼道:“別動!人是鄭大牙打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