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去年的怎麼留下了?”我又問。
“因為那天下了雨,打開的酒瓶進了雨水,散開的香菸溼透了,自然沒人再動!”
我暗自點頭,開始相信他和老佛爺是好朋友。
不過,卻不相信他說的什麼命。
就算是命,這老道既然算了出來,為什麼不去救他?
想了又想,我問出了一個長久以來困擾我的問題:
那個噩夢!
聽我說完後,他絲毫沒有驚訝,稍許沉吟道:“日有所思夜有所夢,你的夢,是你曾經歷過的情境……”
我緩緩搖頭,“和我爸走失的時候,我才五歲,不知道為什麼,好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……父母的樣子,家在哪裡……甚至姓不姓武,我都叫不準。”
“科學上來說,這叫選擇性遺忘!”他看著我的眼睛,又繼續說:“實際上就是受到的刺激太大,不願再去想起罷了!”
我沉默起來。
這等於什麼都沒說呀!
自己並不是不願意想起,而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呀!
“您讓我過來,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?”我問他。
他說:“你有兩個執念,可對?”
我點了點頭。
他繼續說:“一是尋找父母,結果我已經告訴你了。”
我心下黯然。
“二是要替金大哥完成遺願,尋找“聖庫寶藏”,可對?”
“我能找到嗎?”我問。
他反問道:“找到以後呢?”
是呀,找到以後呢?
我嘆了口氣道:“實話實說,我不知道!不過,我肯定會去告訴師父,我找到了,他可以安息了……”
赤鬚子也沉默起來,有些悲傷,低頭半響不語。
再抬起頭時,已是淚水漣漣。
“1989年的陽曆八月,我去給他過84歲的生日,在大柳樹村住了一個月,那時你還沒去,”他悠悠一聲長嘆,“那是我最後一次勸他,讓他跟我走,不要再等下去了……”
我奇怪起來,“等什麼?”
“你!”
“我?”
“對!你!”
我瞠目結舌,我是在1989年的夏天,17歲時在西安認識的老佛爺,難道之前他就算準了?
不對,那老爺子可不會算卦!
我明白了!
看向了赤鬚子。
他默默點頭,又是一嘆,“二十年前,我就算到他有一喜一劫,並全盤托出!”
“一喜,是他將在85歲時,喜得關門弟子……”
85歲?
我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。
老佛爺是1904年生人,85歲,豈不正是1989年?
我吃驚地看著赤鬚子,他微微點頭,“一喜一劫,都將應在西南方,這也正是他留在西安城的原因哪!”
我說:“就算是這樣,收完我以後,他為什麼不離開?”
“離開?那就不是他了!”赤鬚子無奈地搖著頭。
我無法理解,直勾勾看著他。
他笑了笑說:“有些事情,只有你到了我們這個年紀,才會懂……”
或許是吧!
我不再追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