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人家劉大鄉長,又黑又壯,杵在那兒像尊鐵塔一樣。
我覺得要是讓他演黑旋風李逵,化妝錢都省了。
他家在虎坊橋、來廣營、東小口、馬甸都有房子,今年春天又在北七家買了套別墅,現在一家人都在那兒住。
還有兩天就得把房款交上了,我們決定摸進馬甸那套房子。
原因是這套房子劉江雖然只去過一次,那次他卻拎了個大皮包。
目測那個皮包的重量,至少有三四十斤。
我推測,這套房子應該是他裝錢的地方,對此,大腦袋他倆沒什麼異議。
這天晚上十一點。
我們順了輛黃色的大發,帶著從西安拿回來的那把大黑星,還有一隻雙筒獵槍,一隻五連發。
到地方以後,老疙瘩坐車裡望風,我倆上了六樓。
這是棟臨街老樓,樓前就是北三環,一層三戶,他家是頂層正廳。
唐大腦袋在門前彎著腰,小聲笑道:“這破鎖,還反鎖了兩道……”
咔!
不過幾秒鐘,門開了。
我倆都帶著手套,進門前,又用塑料袋把鞋套上。
開門進屋,又隨手關上門。
“等一下!”唐大腦袋說。
我就站著沒動,[飛活]是門手藝,並不是榮門中人誰都會幹。
例如我,對這個就不行,沒啥經驗。
他進了裡屋,隨後就聽到了拉窗簾的聲音。
他把所有房間的窗戶都關上了,又把窗簾拉上,這才按下了電燈開關。
怪不得來之前說不用手電筒,敢情人家就這麼明晃晃地偷東西。
仔細想想,這也是一種燈下黑。
只要不是主人,不管是鄰居還是小區裡的人,看到亮燈都會以為是家裡回來人了。
反倒是用手電筒的話,更容易被發現。
像這套房子,本來就長期不住人,晚上劉江回來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。
大大方方開燈找東西,反而十分安全。
我細細打量。
新裝修的兩室一廳一衛一廚,入鼻都是油漆味兒。
客廳是實木吊頂,所有房間的牆圍,都是一米高的棕色實木板材,牆上貼著壁紙。
我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推斷。
難道不是用來裝錢的?
而是剛裝修完,放完味兒再入住?
兩個臥室不大,各有一面牆都是實木打的櫃子,櫃門都是敞開的,全部空空如也,都已經有層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