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走出大殿,我去後面雪坳裡取了我倆的登山包,把大腦袋的扔給他,隨後在幾十個喇嘛的注視下,從自己包裡拿出了那隻嗩吶。
“兄弟,三年見不著,我給你吹個曲兒吧?”我憋著笑說。
唐大腦袋咔吧著小眼睛,“這就是你帶它的目的?”
“你就說你聽不聽吧?”
“吹吧,我聽!那個……能不能整個歡快點兒的,別太悲了,我怕我忍不住哭出來……”
我背好登山包後,兩隻手掐著嗩吶,將哨片含在嘴裡潤溼。
這時,那些年輕喇嘛裡有個大高個過來了,明顯是不想讓我吹,那可不行,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表演……
於是,我的腦袋和兩隻手用力一晃。
哎呀我艹,絕對大師範兒!
“嗷嘮”一聲。
一首《大出殯》,悲愴地響了起來。
眼瞅著所有人都懵了,就連想要過來阻止我的高個喇嘛,也停下了腳。
唐大腦袋癟著嘴,瞪著通紅的小眼睛。
我以為他感動的要哭,不料還沒吹幾句,這貨脫下一隻登山鞋就砸了過來。
我掉頭就跑,邊跑邊吹。
“武愛國——你個癟犢咂——”
身後響起他的怒罵聲,還帶著回聲:“癟犢咂——犢咂——咂——咂——”
其實我故意搞笑,不過是想寬慰他一下而已。
也不是什麼深牢大獄,那老喇嘛再厲害,也不可能每天貼身看著他!
他有來無影去無蹤的玄鐵飛虎爪,還有無堅不摧的螳螂臂,功夫也不錯,只要想跑,憑他那個賴皮勁兒,肯定能跑出來!
一直走出丹珠寺,只看到了先前那個掃地的老喇嘛,他依舊低著頭,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收好嗩吶往山下走。
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,尤其是這種大雪山,一開始還算好,沒多遠就難走起來,比上山時更加危險。
我不得不借助冰鎬,刨進冰層後用力扯著鎬把,才敢往下挪動兩步。
走的我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
就這樣走了大約40幾分鐘,前面更加兇險,接下來的一段路,一側是高不見底的雪崖。
記得前面有處雪坳,地勢相對平坦一些,我得歇口氣。
剛拐過去,就是一怔。
張思洋、寧蕾、冷強和虎子他們都在,竟然沒下山?!
“你們怎麼回事兒?”我怒氣上湧。
張思洋從登山包上蹦了起來,“小武,你沒事兒吧?”
“哥,”寧蕾也站了起來,“東西拿到了?”
我不由一嘆,兩個人猛一看到我,都是下意識說出來的話,寧蕾真不如張妖精,畢竟人家首先關心的是我這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