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眼睛透過門窗,鷹一樣犀利!
我回過頭說:“他要過來盤道,你倆別管,看著就行!”
說著話,這人已經推開了車廂門。
列車速度很快,鐵軌咣噹、咣噹,單調而沉悶,見到我們後,這人的腰瞬間就挺直了。
誰都沒說話。
既然我和老疙瘩都認出了他,他肯定也在懷疑我們。
如果這點兒眼光都沒有,也別在這條道上混了!
我留意著他的手,這雙手細長白嫩,食指和中指幾乎一樣長短。
我一隻手伸進了羽絨服兜裡,他眼角就是一縮,渾身緊繃。
我拿出了一盒紅梅煙。
輕輕彈了一下煙盒底部,兩根香菸蹦出一半,一高一低。
我往前遞。
他伸出兩根手指一夾,將那根高的抽了出來。
我呵呵一笑,拿出那根矮的,叼在嘴裡。
這叫[擺山頭]。
他抽出了那根長的,意思是說:這裡我說的算!
我給了他面子。
正常我可以不去抽剩下那隻短的,可此時我還弄不清楚他的身份。
因為有一種可能,就是大過年的高潛他們沒出來,這小子是自己跑出來賺外快的。
如果他真是太原楊明軍那一支的人,這個面子無論如何都得給!
他掏出了一盒火柴。
抽出兩根,往裡輕輕一劃,“刺啦”一聲,火柴著了。
他沒先給我點,竟然自顧自先點燃了,這讓我開始不舒服了。
火柴還剩一半,伸到了我面前。
我沒往前湊,叼著煙,看著這兩根火柴。
他沒動,我也不動,眼看就要燒到了他的手指……
已經燒上了,我依舊沒動。
面子我已經給他了,竟然還如此託大,那我就不會再慣他毛病!
直到兩根火柴熄滅,他那兩根手指都一動沒動,這也是在給我下馬威,展示他手上的功夫。
就在他收回手的瞬間,我右手一晃,就將他手裡的火柴盒拿到了手裡。
在他微一怔神的瞬間,我大拇指和無名指夾著火柴盒左右磷片側,中指輕輕一點,火柴內盒彈出來一半。
緊接著,中指沿著內盒滾動,一根火柴沿著盒壁就被挑了出來。
大拇指和無名指又是一捻,兩根手指夾在了火柴盒前後面上。
就這樣。
火柴盒如同跳舞一樣,在兩根手指間換了方向,
食指與中指夾著那根火柴,在磷片上輕輕一劃,著了!
這一手,玩得是手指的靈活度。
點燃煙,我將手伸了過去,火柴就在掌心。
他伸出了右手,往我手上一罩,食指和中指在我手心上輕輕點了三下,收回手的同時,火柴也拿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