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忍不住反問他:“你如今的這一切,離不開穆舒陽的幫助,你怎麼忘了?”
他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歇斯底里。
好半天才說:“我沒忘,怎麼能忘?可這不就是人性嗎?!當一個盲人能看到東西以後,第一個扔掉的,一定是陪他最久的柺杖!”
“他穆舒陽,就是我的那根柺杖!”
“別他媽裝,你白曉川要是有一身傲骨,你會來嗎?”
他看我的目光開始兇狠起來,“白曉川,你記住了,橫江藥業,他是我徐韜的!”
“放屁!”一聲怒吼從床下響了起來。
徐韜和季菱都是一怔,他們肯定比我熟悉這個聲音:
橫江藥業董事長,穆舒陽。
他當然不能來,這是從我手機裡傳出來的。
就在季菱來之前,我已經聯繫好了穆舒陽,要讓他親耳聽聽。
有點兒小尷尬的是,前先三番激戰,老爺子也都聽到了,不知道會不會讓他枯木逢春?
沒辦法,我也不想這樣。
不是心疼越洋電話太貴,畢竟也不花我的錢!
是不知道季菱什麼時間動手,也不知道她會用什麼手段,索性就一直通著話了。
“董事長?!”徐韜臉白了。
“曉川,殺了他!”電話裡的穆舒陽說。
我彎腰拿出手機,連忙說:“不行不行,您老人家知道就行了,我可不敢殺人!”
“你行!”穆舒陽中氣十足,聽著可不像身患重病的老人,“你白曉川身體裡,流著的是我穆家的血,眼前這個男人,殺了你的親哥哥!殺了他,橫江藥業百億身家,從此以後就是你的了!”
“不行不行,我可不行……”
我是真不想動手,這是他們的家事,就算從此徐韜不敢回去了,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情。
本來我的原計劃,是季菱來了以後,就把她控制起來,逼她說出實情。
可穆舒陽說什麼都不同意,讓我必須拿到證據。
我深度懷疑,這老頭是不是想聽“雅咩蝶”。
現在那盒下了藥的橙汁已經拿到了手,他肯定也把徐韜那些話錄了音,如何善後,我就不管了。
穆舒陽喊了起來:“老林?!”
露臺門開了。
晚風捲起了落地窗簾,橫江藥業辦公室主任林凱走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