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當場石化,還沒到?
確實還沒到,我倆縮著脖子盤著腿,牛車很快拐上了一條小土路,開始往西南方向走。
半個小時後,來到了一個小村落,唐大腦袋說這兒就是他老家,前三家子村。
村子不大,多數都是紅磚房,混雜著一些土坯房。
往遠看,莽莽雪原,一馬平川望不到頭。
“劉爺,”他拉著我跳下了車,“晚上過來喝兩口!”
“等你家那老嘰霸燈死的,我就過去喝酒!”老漢罵了一句,駕著牛車走了。
唐大腦袋嘿嘿一笑,也不生氣。
我用力跺著凍麻了的雙腳,夏天坐牛車還行,沿途看著風景,很是悠閒,可冬天太遭罪了!
拐進一條衚衕。
家家戶戶都是低矮的土坯牆,院子一覽無遺,秸稈垛有二層小樓高。
跟著他走進第三家,連個院門都沒有,滿院白雪。
土坯房看著隨時要塌,與左右鄰居的紅磚瓦房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房簷上,站著幾根倔強地枯草,隨著北風搖曳。
我一邊往裡走,一邊觀察著雪地,浮雪下面明顯有進出的腳印……
男性,身高一米七左右,右腳有些瘸。
“到家嘍!”
唐大腦袋挺開心,腳步輕快。
房門連塊玻璃都沒有,釘著塑料布,風吹得“嘩嘩”直響。
要不是看到煙囪還在冒煙,我真懷疑這樣的房子是否還能住人。
拉開屋門,一股臭味兒襲來,我不禁皺眉。
“我地親爹呀,這是又拉炕上了?”他連忙往裡走,我跟著進屋。
他家是典型的東北農村平房結構,進門就是廚房,左右都是灶臺,各有一口大鍋。
正對面是雜物間。
往裡走,一左一右兩扇門,這是東西屋,家裡老人一般住東屋,小的住西屋。
唐大腦袋拉開了東屋木門,味道更重了。
房間裡還挺暖和,只是簡單的讓人髮指。
北側山牆空空蕩蕩,連個箱櫃都沒有,地面紅磚都沒鋪。
角落有個老舊的平板車,車下面是用軸承做的簡易輪子,看著挺結實。
南側一鋪大炕,上面堆著幾條破棉被。
棉被裡露出一顆老人腦袋,花白頭髮亂蓬蓬的,他半張著嘴,形如枯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