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有完沒完?”我冷下了臉,甩開了胳膊,“用你教我做事?麻溜回去!”
我想看看她什麼反應。
萬萬沒想到,她沒急眼不說,眼圈兒一紅,竟然可憐巴巴地地扭身回去了……
我真想撬開她的小腦袋看看,什麼情況?
關上門,一轉身兒,就看到了兩根豎起的大拇指。
唐大腦袋一臉羨慕,“哥,牛逼!霸氣!”
冷強說:“真是個好娘們!”
這是混熟了,不然他不會開這樣的玩笑。
我哭笑不得:“別他媽扯犢子……”
話音剛落,6號車廂門開了,“揹帶褲”笑眯眯地走了過來。
他身後跟著那個尖嘴猴腮的小子,再往後,是先前看到的那個[攪手],另外還有四個人。
其中三個人體格精壯,一看就都是[攪手]。
另一個人和我年紀差不多,消瘦的身材,一張刀條小臉兒。
遇到熟人了!
竟然是雪城的田結巴!
1998年春節,在雪城火車站買票的時候,他和唐大腦袋、老疙瘩他倆打過架。
這小子是雪城南崗區趙老黑手下的,而且是幹[趟活]的,怎麼進京了?
而且還改行幹上了[輪活]?
“揹帶褲”笑著拱起了手,聲音溫柔地像個老太監:“條條大河終歸海,一山更比一山高……佩服佩服,敢問小兄弟也是老榮?”
田結巴看到我後,一臉愕然。
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,不等我回“揹帶褲”的切口,身後的唐大腦袋就罵了起來:“我草泥馬,田結巴!”
“揹帶褲”怔了一下,放下手,回頭看向了田結巴。
我攔住了大腦袋。
田結巴說:“文叔,他、他、他們是雪城的……”
說到這兒,又賊眉鼠眼地瞥了我一眼,“他、他叫小武……”
唐大腦袋怒聲罵道:“泥馬逼,小武也是你叫的?”
文叔?
我腦子裡迅速把丁老怪手下的人過了一遍。
想起來了!
“揹帶褲”叫文青,以前跑京城至濟南線兒的。
這是個老江湖,習慣用[單刃刀],[抹子活]玩的漂亮,在榮門名氣不小。
因為有些娘們唧唧的,所以有個綽號,叫文公公,據說此人是典型的笑裡藏刀,十分難對付。
我曾經坐過兩次他那趟線兒,不過因為兜裡有錢,沒[越線],上車就老老實實的睡覺,所以並沒見過他。
看來,他是和劉浩[調線]了。
聽到我的名字,文公公明顯怔了一下,臉上依舊掛著笑,那雙小眼睛卻是凌厲起來,拉長了聲調,陰陽怪氣道:“這位小兄弟說的對,小武是你叫的?你得喊聲武爺!”
說完,眼神就柔和下來,又一次拱起了手,笑眯眯道:“山水有相逢,文青見過武爺……”
俗話說的好,伸手不打笑臉人!
哪怕明知道這是個笑面虎,也不好馬上拉下臉。
我拱了拱手,“客氣了,給丁爺帶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