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我輕輕一拍桌子,“那就直接綁了陳天!!”
趙紅兵看了一眼劉海柱,劉海柱開始打電話,很快先後來了三個人,劉海柱在走廊見的他們,每次進屋都多出了一把奧迪車鑰匙。
最後又來了一個人,送過來幾部對講機。
兩個小時後。
十個人分別坐在三輛奧迪A6裡,每個人都戴了頭套,車牌也都摘了下來。
我和趙紅兵、沈公子這輛車,停在了豪門夜宴歌舞廳門前右側停車場。二東子帶著劉老四和江武,停在了左側停車場,就挨著陳天他們的三輛車。
劉海柱和崔大猛、田二壯、三胖子,停在了馬路邊兒。
三輛車三個方向,呈品字形將歌舞廳門口圍住了。
陳天他們是九點鐘進去的,都沒少喝。
趙紅兵說:“看到圍著陳天那幾個人了嗎?”
我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老古、大老周,還有摳豬腰子的段鋒,曾經這些貨見到我都得點頭哈腰,現在又把腰彎向了陳天……”
我問:“這些重要嗎?”
他沉默半響,才說:“如果您在我們這樣一座城市出生、長大、生活到老,你就會發現,這些很重要,重要的甚至要用生命去維護……”
或許他說的對,就像江湖中人對自己身份地位的維護。
對於有些男人來說,活著,就是一張臉面!
莫名的,我想起了黎明和張曼玉演的那部電影《甜蜜蜜》,裡面曾志偉飾演了一個黑社會老大,叫豹哥。
曾經的囂張與後來的落寞,形成了極大的反差。
我很喜歡那個角色。
後半夜了,雪越下越大。
馬路上人車稀少,歌舞廳門頭的霓虹閃爍著清冷的光。
車裡越來越冷了,沈公子要發動車,趙紅兵沒讓,他換了個舒服一些的姿勢,兩隻手墊在了腦後,悠悠道:“當兵那年,越南人利用我們戰友小花的屍體圍屍打援,我和沈公子攀登了近乎九十度垂直的峭壁,才繞過他們的埋伏!為了讓小花的遺體回家,我親手掰下了他的頭顱,徒步穿越雷區,回到營地。”
“回到地方上以後,我先後和李老棍子、大虎、二虎、三虎、老古、趙山河、吳老闆……打過無數場血戰,坐實了大哥的威名,也把他們徹底打服。”
“萬萬沒想到,來到中年,卻被一個精神病差點害死在獄裡,又被趕出了生養我半輩子的家鄉。”
“還有柱子哥,年近半百,還跟著我東奔西走。”
“武爺,這口氣,我趙紅兵咽不下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並沒有像陳天那樣聲嘶力竭,這番心裡話說的更是雲淡風輕,卻透著一股狠勁兒和堅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