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柺杖的聲音,我緩緩起身,眼睛盯著長長的走廊,頭也沒回道:“光哥,嫂子和孩子交給你了!”
話音剛落,一眾人出現在了走廊,打頭正是胡平安!
他披了件風衣,右手拄著條黑黝黝地手杖,還是那麼的英俊,只是比三年前瘦了好多。
面色冷沉,目光陰鷙。
從電梯位置到ICU,大概三十多米,此時我又站了起來,就如鶴立雞群,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。
噠!
柺杖聲戛然而止。
胡平安愣在了那裡。
他肯定沒想到,竟然會在這兒看到我。
我也沒想到,他們下午剛捅完高潛,後半夜竟然會來醫院補刀!
要知道補刀這種事情,在八九十年代並不稀奇,尤其在我國的北方地區,手術室里正在做手術,一幫人舉著大片刀衝進來就砍。
等這些人走了以後,沒死就接著手術,死的話報警。
一場架,能從下午能打到後半夜。
可現在是2001年了,不是二十年前!
另外,他胡平安畢竟出身[榮門],哪怕現在混了社會,也很難想象他會這麼幹!
“小武——?!”
這兩個字,胡平安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聲音中滿是恨意,咬牙切齒,面部猙獰。
軍爺和肖光也都站了起來。
我又叮囑了一遍:“帶嫂子走!”
扭頭又說:“軍爺,您老人家瞅著就行!”
小護士回頭看了一眼,隨後就是一哆嗦,馬上加快了腳步,來到了我身前。
胡平安也沒廢話,揚起左手用力揮下,嘶吼一聲:“乾死他們!”
二十一個人潮水般湧了過來,鐵棍、尖刀,氣勢洶洶。
我伸手按在了白鋼小推車上,朝小護士喊:“快跑!”
她很機靈,鬆開手就跑。
我推車迎了上去。
沒什麼廢話,幹就完了!
嗖——
啪!
“啊——”打頭一個小子捂著頭倒在了地上。
這是被我用滴溜瓶砸的!
緊接著,我拿起小車上的滴溜瓶,左一個右一個扔了出去。
每一個都砸在了他們腦門上,藥水四濺,崩得走廊兩側牆上都是。
慘嚎聲不斷。
身後響起那個小護士的聲音:“快快,到這兒來!”
哐!
有關門聲響起。
應該是肖光保護著劉麗和孩子躲了起來,這下我放心了!
我把那娘倆交給了他,相信他不會蠻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