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歪了下腦袋,打招呼:“你好,光哥!”
看不到他的表情,就聽“哎”了一聲。
我已經知道為什麼讓我來接他們,又毫不隱瞞的原因。
於是笑著說:“我讓大憨弄了幾個家鄉菜,到家以後喝兩口,再泡個熱水澡,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周瘋子說:“小武兄弟,咱不是外人,我也不拐歪抹角!”
“有什麼話,您就直說!”我說。
“曉光的事情比較複雜,暫時還不適合跟在我們這些人身邊,一開始我考慮大頭那邊,可那傢伙太不著四六,我不放心……”
我猜對了!
不等他說完,就把話接了過去:“我還想說呢,剛剛看到光哥往車下走,那種韜光養晦的獨特氣質,一眼我就相中了……”
說到這兒,我又連忙解釋:“別誤會,兄弟我可沒什麼特殊嗜好,是因為缺個司機,找了一年多也沒合適的!不知道光哥能不能屈尊,來我這兒開兩年車……”
周瘋子笑了起來,用力拍了我大腿一下,“你小子!”
這一下,拍得我呲牙裂嘴。
都說明人不說暗話,其實有些話說透就沒意思了,大夥點到為止,火候正正好。
既然他是周瘋子的救命恩人,一場榮華富貴肯定少不了!
我這兒,也就是個過渡而已。
所以我剛才說“來我這裡開兩年車……”,而不是說永遠留在身邊。
小馬哥說:“從今以後,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盧曉光這個人了,他叫肖光!”
到家後。
不出意外,大憨也認識盧曉光……
不對,應該叫他肖光!
由此可見,他曾經也是興安市社會人。
兩個人熱情地擁抱了一下,隨後紛紛落座喝酒。
大憨以前見到周瘋子還有些緊張,現在鍛鍊的好多了。
敬酒的時候我說:“光哥能來我這兒,真是萬分榮幸!不過醜話說在前面,我這兒廟太小,比不上那些大公司,工資一個月只有八百塊,您可別嫌少……”
肖光濃眉大眼,形象其實不錯,只是有些直不起腰,臉上的表情也始終有些木訥。
不知道是以前就這樣,還是在深牢大獄蹲出了毛病。
他一仰頭,乾了杯中酒。
“馬哥說武爺是個人物,有口飯吃就行,從今以後,我盧……我肖光這條命,就是您武爺的了!”
他這話說的輕聲細語,眼睛也不看我,更沒有一絲絲的霸氣。
可我聽得出來,這是他的心裡話。
應該是聽蒲小帥和大憨他們都喊我武爺,周瘋子有時開玩笑也這麼叫,他也跟著這麼叫了。
我連忙擺手,“這話就嚴重了……”
小馬哥說:“不嚴重,士為知己者死,女為悅己者容!”
我笑道:“我就是個做古董收藏的,死可談不上,光哥這麼帥,為我“容”兩年就行!”
大夥都哈哈大笑。
小馬哥點了我說:“你小子現在學壞了!”
舉起七錢杯,我連幹了兩個,肖光同樣陪了我兩杯。
兩杯酒,其實是個約定。
每個人都心知肚明,誰都沒再深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