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嫖問:“認識?”
金九叔紅了眼珠子,“小武?!”
我笑了笑,“九叔,啥時候出來的?”
“我操尼瑪——”他大罵一聲,就撲了過來。
與此同時,我也抬起了腳……
我這麼有禮貌,你竟然出口成髒!
噗!一大腳,就蹬在了他肚子上。
嗵!
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不等說話。
嘔——
竟然吐了。
吐在了褲襠上。
老嫖捂著鼻子罵,“我艹,這他媽誰呀?這麼埋汰!”
我不禁搖頭,看金九叔的毛衣、褲子和棉皮鞋,很明顯,他出來後的日子過得不怎麼樣。
估計來宴賓樓喝酒,都是別人請客。
“喝多了!”我解釋了一句,就往外走。
“別走!”衛生間過道太窄,褲腳被他一把扯住,“武、武愛國,嘔——”
他邊吐邊說,可就是死死攥住不撒手,“武愛國,我操尼瑪,你們太陰了,嘔——”
“我金利民陰溝裡翻了船,又遇到王永革那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……武愛國,你操尼十八輩祖宗……”
“嘔——”
“吐完了?!”我忍著他嘔吐的味道問。
“你、你想打我?打吧,打呀!”他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狀。
我嘆了口氣,“如果沒記錯的話,九叔快五十了吧?”
“咋、咋地呀?”
“老婆孩子也沒跑,出來就好好過日子,別折騰了!”
“操,用、用他媽你管我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螞了個逼!”老嫖抬起腳,那雙油光鋥亮的老人頭皮鞋,狠狠踹在了他臉上。
幾腳下去,這傢伙就像條死狗一樣,沒了聲音。
老嫖翹著腳,嫌棄地在他毛衣上蹭了蹭,“這他媽什麼逼人哪?你勸他嘎哈?有些人就特麼是賤,你勸他不要吃屎,他還以為你要和他搶屎吃呢!走,喝酒去!”
話糙理不糙,是這個道理。
回包間以後,二虎和陳六指他們在起鬨,讓老嫖唱一個。
這傢伙也是表演慾爆棚,起身拿根筷子敲著碗,唱了段二人轉的靠山調:
“樸滿囤我站起身來,深搭一躬啊,
口尊聲朋友們,要你視聽啊,
感謝各位朋友前來捧場,
歡迎兄弟姐們都來把戲聽啊,
首先祝嫂子弟妹們越長越美……”
這傢伙真是太有才了,調是老調,詞卻是現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