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踩盤子的[望手],不是誰都能幹的,必須從小就在街上廝混,耳清目明,對各類人群都瞭如指掌。
師爺名氣不小,但真有謀略還是裝逼,我就不清楚了。
不過,道上老油條絕對是真的,他十幾歲就在雪城道上混了,就連一些反扒便衣,在他眼裡都是新人。
此時他一臉的笑,嘴裡呼呼冒著白氣,透著熱絡:“小武,回來了,九叔請你喝酒!”
我往前走著,呵呵笑道:“喝頓酒而已,怎敢勞師爺大駕?”
他打了個哈哈,“走吧,天鵝飯店,酒都燙好了……”
不等我說話,他旁邊那個女人上前一步,揚了揚白皙的尖下巴,脆聲道:“都說你手藝不錯,我怎麼不知道?”
師爺臉一板,歪著頭呵斥起來:“燕子,說啥呢?”
她不認識我,我卻知道她。
女人年約二十七八歲,綽號金腰燕,雪城道上有名的女賊。
她乾的是[趟活],擅長[隔山掏寶]。
所謂[隔山掏寶],意思是隔著櫃檯探囊取物,無論是名錶還是黃金首飾,她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到手。
話雖說的容易,但也要看周邊環境,客流以及營業員狀態。
不是萬無一失,輕易不會出手。
她這個買賣,放在過去就叫[高買],不是一般小毛賊能比得了的!
我走到了她面前,誇張地吸了吸鼻子,“好香……”
金腰燕穿了件白色帶銀狐領的羊絨大衣,不知道是不是凍的,俏臉白裡透紅,一雙杏眼還挺好看。
她惱怒地瞪著眼睛。
我嘆口氣說:“你是對的,哪能誰說啥都信,我就是個修表師傅……酒就算了,代我謝過九叔,告辭!”
最後這句話,是對師爺說的。
說話間,我拱了拱手,邁步就走。
金腰燕怒喝:“你給我站住!”
我呵呵一笑,也不回頭。
其實就在剛才拱手間,我能把她五顆大衣釦都解開,就算冬天穿得多,只要想,胸罩我都能解下來!
還是那句話,不到萬不得已,不能顯出身份。
就像師爺和金老九他們,都以為我早就不再碰道上的買賣,所以對我現在的狀態是摸不清,更看不透。
她金腰燕看不看得起,又能怎樣?
身後響起師爺的聲音:“小武,天鵝飯店818,咱們不見不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