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喊“老唐”也不錯,總比喊“大腦袋”或者“泡泡唐”強,以後我也這麼喊了。
“再說了,你覺得是你玩了人家,還總想著需不需要負責……你怎麼知道對方怎麼想的?”
“人家可能會和閨蜜炫耀:上週,姐們我睡了個小帥哥兒!”
我笑了起來。
“你這叫什麼?我想想……”他撓著腦袋冥思苦想起來,好半天才一拍大腿,“對,你這叫討好型人格,誰都不想落埋怨,誰都不願意得罪。”
我有些失落,輕聲說:“從小在外流浪,看別人臉色習慣了……”
他一聲長嘆,拍了拍我肩膀,“兄弟,你不容易!”
兩個人都沉默起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又說:“你身邊這兩個女人,一個張思洋,一個寧蕾,可都不是什麼善茬子……”
“如果就像你說的那樣,這樣的才適合你,那就睡唄!”
“不過呢,睡歸睡,當媳婦肯定不行,都不會是什麼賢妻良母……”
“我艹,這麼說好像矛盾了!”
他撓了撓腦袋,把菸頭彈出了窗外。
“雖說我沒見過建軍哥妹妹,可寧蕾那丫頭真不錯,要身材有身材,要模樣有模樣!”
“你也真行,就這麼看著嘴邊兒的肉,也不上去咬一口!”
“兄弟,你沒病吧?”
“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了一路。
天黑透了,終於把他送到家。
他讓我留家裡吃飯,我說過年來看叔叔阿姨。
看著他進了大門,我才開出衚衕,順著地安門外大街往南開。
我家距離大頭家其實不遠,步行不過才1.5公里。
走過銀錠橋,再穿過大小石碑衚衕,過了鼓樓西大街沒多遠就是。
可開車的話,就得繞一大圈。
車又多,走走停停。
紅燈。
隨手按下CD的播放鍵,是杜德偉的《情人》,這首歌特別紅,去網吧總有人放。
這一定是老疙瘩買的碟,大腦袋沒這個音樂細胞。
終於沒有了大頭的絮叨,夜色與歌聲水一般在流淌:
“Girl,每當我開始沉默的時候,
你比我更難過,好像你的錯;
Girl,每當我夢想未來的時候,
你興奮的感受,比我還要多……”
我沉醉在了歌聲中,莫名地想起了和張妖精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……
砰!
突然一聲響,車身就是一震。
我艹,被人追尾了!
我連忙熄火,推門下車。
後面是輛普通的紅色桑塔納,司機已經下來了,是個光頭,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,正貓著腰看車頭。
我走過去問:“怎麼樣?”
“咋樣?保險槓都他媽快掉下來了……”
光頭直起了腰,他個子不高,看年紀三十多歲,一臉橫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