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老張黑著臉。
我又是一頓賠禮道歉,把所有罪過都攬在了自己身上。
白所長終於聽煩了,擺手趕我倆,“去吧去吧!”
我知道,這種事情可大可小,大老張雖說脾氣臭,人緣兒也不怎麼樣,但好在資質夠老,這點兒面子白所長肯定得給。
千恩萬謝出了所長室,又跟著他去了辦公室,忙活完已經中午了。
回去以後,我決定去找老貓和師爺,得把四個孩子救出來!
我和唐大腦袋先去了柳樹街麻將館,他倆都不在。
後來又找了幾個他們常去的窩子,都不見他們的身影。
眼瞅著太陽都快落山了,我倆苦力一樣蹲在透籠街市場門口。
看來這兩沓[青拐]給金老九造成的傷害不小,整個透籠街竟然一個扒手都沒見著。
“哥,我有個主意!”唐大腦袋說。
我叼著煙,瞥了他一眼。
“去找金腰燕咋樣?”他又連忙解釋,“你別誤會,我覺得跟著她,肯定能找到師爺!”
我點了點頭,是這個道理。
都說狡兔三窟,這些人很少長時間待在一個地方,像金老九,他結婚早,兩個孩子都上初中了。
可他十年前就離了婚,外面公狗撒尿一樣,瀝瀝拉拉好多個家。
據說每個家裡都有個年輕漂亮的女人。
師爺也一樣,他雖然沒結婚,但同樣有好幾個家,誰都弄不明白他每晚去哪兒住。
晚上十點。
我倆在一張大床下面,已經趴兩個多小時了。
屋裡太熱了。
我穿著軍大衣,一腦門的汗。
客廳那邊,響起了鑰匙開門的聲音……
我用力掐了唐大腦袋一下,他停止了呼嚕,迷迷糊糊地問:“嘎哈呀?”
“回來了!”
這裡是師爺和金腰燕的家,就在紅旗大街東側,叫紅旗小區。
據說這兒是雪城第一個安居工程試點小區,1996年建成,還有個漂亮的空中花園,榮獲過什麼大獎,看著確實挺漂亮。
唐大腦袋覺得這倆人應該會在一起,出了這麼大的事情,他們肯定會聚一起研究對策。
太晚了的話,這倆人一起回來的可能性很大。
事實證明,這貨猜對了。
而且這個家他很熟悉,畢竟曾經捉過奸。
“永革,”門廳響起金腰燕的聲音,“我覺得貓爺看出來你什麼意思了!”
兩個人在換鞋。
王永革,這是師爺的名字。
就聽師爺在冷笑,“看出來又能怎樣?你以為那老嘰霸登和金老九關係有多好?互相利用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