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,能不能別他媽再給我找麻煩?”
電話那邊,楊寧壓著嗓子,可以想象他此刻的咬牙切齒。
他沒來,打發特務三組過來的。
一般人聽到“特務”兩個字,首先想到的是尖嘴猴腮的漢奸。
其實,“特務”兩個字,實指特別任務,和壞蛋、漢奸沒什麼關係,他們想做特務都沒資格。
我陪著笑:“我也沒想到,真是沒辦法了,領導放心,保證沒有下次了!”
“接下來你想怎麼處理?”他問。
“明天我把他護照給您,幫我做個出境記錄吧!”
啪!
那邊已經把電話掛了!
我嘿嘿一笑,收起了手機。
一個年輕人過來了,“教官,利索了,我們走了?”
“走吧!”我用力拍了拍他肩膀,“俊傑,這大半夜的,給你們三組添麻煩了!”
“看您說的,下次給我多加點兒分就行……”他壓低了嗓子笑道。
我笑了起來,“沒問題!”
他們是有考核的,我手裡握著關鍵的二十分!
衚衕口的幾輛車走了,我溜溜達達往回走,還得去劉曉嚴家一趟。
他是光腚跑出來的,羽絨服也翻過了,裡面沒有身份證和護照,就得去他家找找看。
回到亮果廠衚衕,劉曉嚴家院門關著,門前的腳印已經被雪覆蓋。
房間裡還是老樣子,區別就是少了那些女人的衣服。
兩根蠟燭也滅了一根。
我蹲下來,翻找起地上的衣服。
沒有!
想了想,來到了客廳,打開燈。
沙發上果然放著一個棕色皮包,打開後就是一喜,裡面有五沓百元面值的美金,還有幾沓人民幣,護照和身份證都在。
收好這些東西,又回到臥室。
把地上的衣服都收好,又疊起來放進了衣櫃裡。
床上的麻繩、皮鞭和蠟燭也都收了起來,床面地面都整理乾淨,甚至門把手我都擦了,這才鎖好門,挎著皮包離開。
這場雪,會撫平院子裡的所有痕跡。
打車回到鼓樓小院兒,東廂房茶室亮著燈,我開門進去。
電取暖剛開不久,屋裡有些涼。
那個司機手腳都被綁著,斜躺在椅子上。
他很安靜,看來手指不疼了。
周西西戴著眼鏡,穿得整整齊齊,見我進來,臉不由一紅,卻還是站了起來,大大方方道:“武大哥……”
我點了點頭。
肖光拎著白瓷茶壺,從裡面小房間出來,“回來了?喝點熱水!”
我不想讓司機聽到,說:“去餐廳吧!”
三個人進了對面的餐廳,圍坐在餐桌前,肖光倒上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