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後,梁康時小聲問我:“贗品?”
我搖了搖頭,“真東西!”
“那……”
他沒問出來,但意思很明顯,那為什麼不上上手?
“剛出來的東西,雖說不像什麼玉塞、玉唅有忌諱,可這東西泡過屍水,不過是清理乾淨了而已,太不吉利!”
梁康時點了點頭,不再說話。
這人不錯,聽得進勸。
很快都下了臺,開始競拍,底價一萬,舉一次牌一千。
這小東西如果來歷沒有問題,上正規拍賣的話,多說也就能賣出20萬。
這裡的價格偏低,而且低的離譜。
沒人不喜歡低價收到好貨,看來這也是受人追捧的原因之一。
我們一次牌沒舉。
藍翠蓮他們舉了兩次,最後卻沒再跟上。
這個溫石,還是有點兒水平的!
最後的落槌價是六萬塊,被幾個山西人拍走了。
接下來是一對五代的定窯官字款方盤,一眼假,流拍了。
第三件是一隻南宋的龍泉仿官窯瓜稜花口瓶,大開門,起拍價高了一些。
我估價最多120萬,並讓梁康時手下的小王舉了兩次牌。
競拍的人很多,最後抬到了90萬。
我沒再讓跟。
藍翠蓮拍了下來。
一件又一件的拍品出去了,真真假假。
期間我幫馮皓然拍下了一隻南宋的建窯兔毫盞,他說要送給姑父喝茶。
這件東西並不起眼兒,甚至多數人都覺得是現代仿品。
起拍價更是低的可憐,只有五千塊錢。
馬上流拍,我讓馮大公子加了一千塊錢,成功拿下。
他問我算不算撿漏兒,我說還可以,上拍的話,能拍出二十萬。
這傢伙眉開眼笑。
其實這點兒錢對他來說,不過是小打小鬧,可撿到漏的感覺還是很爽。
我注意到,胡向東一次都沒有上臺,或許自己猜對了,他對瓷器和玉器什麼的,並不感興趣。
轉念又想,如果他感興趣的是字畫,13卷的《周孝儒文書》出來,他會不會爭著拍?
自己和此人沒什麼交情,卻不反感,琢磨著怎麼能讓他放棄。
臺上又是一件大開門的東西,乾隆年的青花春耕圖雙福如意耳大抱月瓶,我上手看了好一會兒。
很明顯,梁康時相中了!
不僅是他,藍翠蓮他們也看中了。
還有好多同行,與僱主嘀嘀咕咕,臉上的表情告訴我,他們也會出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