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瞥了一眼張君。
他微微低著頭,面無表情。
或許他以為盛光輝和田開宇一死,誰拿他都沒有辦法。
我手機在褲兜裡震動了一下,拿出來看了一眼,是條短信。
高學民看向了候副廳長,“候達同志,你給我立個軍令狀,千山這件事,多少天能水落石出?”
侯副廳長汗就下來了。
“說話!”高學民聲音越來越嚴厲。
“高書記……”我舉起了手。
他臉色緩和了一些,“武老師,您說!”
我站了起來,“各位都清楚,千山這起事件,源自一起間諜案,誰都沒想到的是,我們會越審越複雜……”
所有人都看著我,沒有人敢相互談論。
“我們把盛光輝和田開宇移交省廳後,後面某條大魚沉不住氣了,所以才會冒險安排了一場高速車禍。”
“不僅僅是這場車禍,還有殺手刺殺了我,只不過被我反殺,差點兒割下了他的腦袋!”
我注意到,張君眼角微微縮動了一下。
聽到殺手的腦袋差點被我割下來,好些人明顯嚇了一跳,只是書記就在前面坐著,沒人敢竊竊私語。
我繼續說:“先前高書記說的很對,這條大魚,此時此刻,就在我們會議室裡……”
說著話,我的眼神就落在了張君身上。
張君懟了一下眼鏡,清瘦的臉上有了一絲不悅,“小武老師,說話是要有根據的,你瞅我幹什麼?”
我聳了聳肩,“張市長太敏感了!”
說著,又笑呵呵看向了其他人,“剛才高書記說到了那些材料,確實,它們被燒燬了不假,可各位不知道的是,經過國安手的東西,怎麼可能不留下複印件呢?”
嗡——
這句話一說出來,專案組所有人都興奮起來,差一點就忘了書記還在這兒。
我看得清楚,張君會議桌上的手,已經握成了拳頭。
“張市長,您沒什麼疑問嗎?”我笑著問他。
他肯定有,可他不敢問出來!
在他的算計中,我們跟蹤田開宇到家已經是後半夜了,第二天上午就驚動了省廳,根本沒時間去複印那麼多材料。
他哪裡知道,那些材料早就進京逛了好大一圈兒!
張君見我含笑看著他,只好說:“那太好了,這樣咱們專案組能節省好多時間……”
“是呀!”我盯著他,“如果現在把你雙規了,能更省時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