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下面是楊小童的……
我表面風平浪靜,不動聲色,心臟卻已經開始狂跳。
難道……
難道國家要收拾我們?
“打開看看吧!”
對面的楊寧輕聲細語道。
既然是我們的檔案,那就沒什麼忌諱的了,我一圈圈繞著袋子上面的白色線繩。
打開後,將裡面的文件統統拿了出來。
裡面有三分之一都是我的照片。
儘管已經有了心裡準備,可後背還是一陣陣發涼!
最早的一張黑白照片,是我在1984年第一次進收容所時拍的。
那年,我才12歲。
照片裡的少年一臉稚嫩,眼睛裡滿是迷茫和不馴。
第一張偷拍我的照片,是1998年的春節剛過,我坐在路邊道牙子上,懷裡捧著一個瓷罈子,那裡面是老佛爺的骨灰。
看來,警方從老佛爺死開始,就注意到我了。
不對,他們不是警察!
誰拍的呢?
我記得當時就開過去兩輛出租車,從火葬場開出來的時候,車裡只有司機,因為不拉我們,我還跳著腳罵了一頓大街。
再看。
裡面還有我和唐大腦袋他倆買四合院時的照片,三個人一頭大汗,手裡拎著半瓶興安山泉。
我依舊鎮靜如初,其實後背已經都是汗了。
這都是誰拍的?
要知道我和老疙瘩的警覺性,遠非常人能比,竟然從來都沒有發現過……
再看那些文件,不僅有我每次被抓後在派出所的筆錄,還有進收容所以及看守所時的照片,以及獄方所有的記錄文檔。
當我看到一份徐明樓的筆錄以後,差點沒把那幾頁紙掉地上。
鼻尖一滴汗,滴落在了紙面上……
這份筆錄並沒提到我的名字,可既然出現在這裡,說明人家早就知道是我們做的了!
往下翻,不出所料,還有劉江劉村長的筆錄。
最後面,是京城各個福利院,以及兒童醫院院長的筆錄……
我想起了周瘋子的話,警方早就注意到我們了。
現在看,豈止是警方!?
唐大腦袋和老疙瘩的檔案,已經不用再看了。
轉念想起上次我去公安醫院見金老大的事,楊寧就叮囑馮皓然,讓我一定把自己從案子裡擇出來。
要讓辦案人員知道,我只是個普通人。
現在看,人傢什麼都清楚,讓自己那麼說,不過是通過我的嘴,糊弄地方辦案人員而已。
我強自忍住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,看向了桌對面的楊寧,沉聲問:
“你到底要做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