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個人口供一模一樣,車軲轆話來回說。”
“能用的手段都用了,什麼單刀直入法、各個擊破法、激將法等等,全都使過了,不好用,審訊就僵在了這裡……”
霍老點了點頭,還是那副毫無表情的臉,“開始吧!”
“是!”
大玻璃窗霧一樣的灰白色漸漸淡了,隱約有了光線,隨後越來越清晰。
好熟悉的場景,玻璃那邊,竟然是間空無一人的審訊室!
一盞斗笠燈,吊在房間正中間。
光線下面是張寬大的鐵椅子,鐵桌板收在一旁。
楊寧來到了我身前,趴在耳邊小聲說:“仔細觀察這三個嫌疑犯,一定要仔細!”
我點頭答應,又有些奇怪。
明明是請霍老爺子來幫忙的,自己仔細觀察什麼?
玻璃那邊,審訊室的鐵門開了,一個戴著手銬的光頭年輕人被推了進來。
年輕人一瘸一拐,很快就被按在了鐵椅子上,鐵桌板扣上以後,兩隻手又分別鎖在了桌板的鐵環上。
兩名著裝的警察坐了下來,背對著我們。
“姓名?”
年輕人仰著頭,光線讓他的臉十分清晰。
看年紀,多說二十一二歲。
他長得不難看,臉上有傷,眼眶、鼻樑、嘴角,甚至耳朵上都有,新傷疊著舊傷。
聯想到他進來時的一瘸一拐,看來林隊長說的那些手段,肯定不止什麼單刀直入法、各個擊破法……
不奇怪,年少時我捱過的揍,肯定比這小子多得多!
看來這是真沒有辦法了,不然他們也不會請霍老來,只是不知道這老爺子會用什麼方式方法,能幫到警方。
心理學專家?
難道他就坐在這裡看,不進去套話嗎?
鐵桌板下,嫌犯兩條腿左右亂晃,頻率不快不慢,但很同步。
他有氣無力回道:“朱健!”
聲音是從牆兩側的音箱裡傳出來的,十分清晰。
看來審訊室的里人,是看不到玻璃窗這邊我們的,挺有意思,我還是在一些國外的電影裡,看到過這種情形,沒想到國內也有。
“性別?”審訊的警察繼續問。
“男,1980年出生,房山戶籍,家住瓦井村……”他越說越快,最後吼了起來:“你們他媽有完沒完?!”
“閉嘴!”稍稍年輕一些的警察厲聲道:“喊什麼?殺人你還有理了?”
“誰殺人了?沒有證據別誣陷好人?”
“強姦犯還是好人?你是什麼好人?”
他笑了起來,嘴角輕蔑地一咧:“我不是好人,可我沒殺人!”
“……”
我看向了輪椅上的霍老。
他穩穩當當坐在輪椅上,那雙眼睛一眨不眨。
那邊的嫌犯朱健老實了一些,開始又一次講述案發過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