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乘警和列車員分別爬了上去。
兩側的旅客早就按捺不住了,湊過來好幾個人,探頭探腦。
兩個人下來了,紛紛搖頭。
中年乘警明顯要和稀泥,扯了黑胖子胳膊一下說:“走吧,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,爭取早日破案……”
我攔住了他,“警官,不好意思,他還沒賠禮道歉呢!”
眼鏡男也急了,“對呀,憑啥帶他走?”
隔壁鋪的一個年輕人伸長了脖子喊:“對,搞到佢賠禮道歉!”
又有幾個人也跟著喊。
“肅靜!”中年人眉頭緊皺,看向了黑胖子,卻不說話。
黑胖子耷拉著腦袋,也不說話。
我說:“你這樣的人,一丁點兒都不值得可憐,給我們道歉!”
眼鏡男他倆也異口同聲:“道歉!”
又湊過來一些看熱鬧的旅客,也在喊:“道歉!”
“道歉!”
“讓他道歉!”
“……”
黑胖子額頭見了汗,聲音不大:“對、對不起!”
我把一隻手放在了耳邊,喊了起來:“蚊子放屁嗎?大點兒聲!”
眾人哈哈大笑,就連兩個乘警和列車員都憋不住笑了。
“對不起!”黑胖子喊了起來,眼淚都開始在眼圈打轉兒,“對不起,我說對不起咧!”
圍觀的旅客都在笑,又開始議論起來。
“拿著你的東西,”中年乘警說:“跟我走吧!”
有人鼓起掌來。
一個老爺子朝我豎起了大拇指,“小夥子,好樣的!”
一個大娘說:“這胖子就不是好人,還有那個女的,一看就不正經!”
“……”
眼鏡男拍了拍我的肩膀,笑道:“小老弟,謝謝你了,走,抽根菸去!”
四十幾分鍾以後,黑胖子才聳眉搭眼地回來。
沒人搭理他,自己躺在鋪上長吁短嘆。
我和上鋪這兩位已經熟悉了,眼鏡男叫李小東,矮個兒叫劉鑫。
他們都在廣州做生意,說是做藥品的。
可具體是開藥廠,還是藥店,人家沒細說,我也不會深問。
都說君子之交淡如水,何況只是旅途中的萍水相逢,點到為止就好。
我挺喜歡李小東的性格,看著文質彬彬,卻是個火爆性子。
劉鑫城府比他深,遇事不慌不忙。
我們坐在那女人的鋪上玩著撲克,其樂融融。
中午的時候,我又爬上去眯了一覺,昨晚皮搋子的聲音太折磨人,沒睡好。
下午兩點,我起來後去了趟廁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