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了好半天!”
我明白他的意思,兩個人走的時候還都空著手,如果拎著皮包回來,肯定引起懷疑。
所以直到女人起身去了衛生間,他倆才回車廂。
不得不說,這倆貨說話雖然糙,辦事兒卻十分仔細。
唐大腦袋一屁股坐在了對面鋪上,小聲說:“包一樣,不過牌子不對,重量差的更多!”
老疙瘩說:“沒招了,我在廁所裡找到了個破鐵板手,又扭下了兩個閥門開關,還撿了7個礦泉水瓶子,灌滿了水,才好一些……”
他坐在了過道旁的摺疊凳上,說為了撿幾個塑料瓶子,差點和兩個要飯的打起來。
我讓他坐過來,壓低了聲音,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說了一遍。
三個人又反反覆覆推演了幾遍,將有可能發生的變故都想到,並敲定應對方法。
那女人回來了,我們去了餐車。
路過4號車廂7號鋪,我瞥了一眼,肥羊還在呼呼大睡,黑色皮包就在枕頭旁邊。
不過他很謹慎,一隻手套在了皮包的拎手裡。
兩個包樣式一樣,這就可以了。
繼續往餐車走。
前面的唐大腦袋說:“我怎麼瞅那個老孃們看咱們的時候,不是好眼神呢?”
我說:“別咱們咱們的,是你倆不像好人,不包括我!”
後面的老疙瘩說:“不會吧?我覺得我打扮的還行啊……”
我停住了腳,回身看他:“兄弟,誰給你的勇氣?你從來不照鏡子嗎?”
他一臉無辜,“我咋了?”
“你去照照鏡子,看看自己頭上的鳥窩,找找裡面有沒有蛋,萬一孵出來的話,肯定把你當成親媽……”
唐大腦袋哈哈大笑,老疙瘩鬱悶的直撓頭。
我嘆了口氣:“找個時間,必須帶你去理個寸頭!”
“不行不行!”他兩隻手捂住了腦袋,“我這些年一直都是爆炸式,這可是我的招牌……”
我笑道:“你這爆炸式,是自己拿鞭炮崩的吧?”
唐大腦袋轉過身,一邊退著走一邊問:“啥招牌?洗頭房招牌?”
“你滾!”
時間很快來到了中午12點。
再有20分鐘就到站了,乘務員在敲廁所,“有人嗎?”
我收起了撲克,三個人紛紛起身穿大衣。
唐大腦袋從枕頭下面扯出了那個皮包,我微笑著對女人說:
“阿姨,我們往前邊兒走走,再見!”
她連忙把那本《青銅時代》還給了我,其實我看的清楚,因為心裡有事兒,她幾乎沒看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