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了起來。
“傍晚,省廳押解盛光輝他們回盛京,剛過遼陽段,就和一輛油罐車發生了激烈碰撞……”
“爆炸中,盛光輝、田開宇、刁建安,還有省廳的六位幹警、兩名司機,全部當場身亡!”
“包括運回去的那些資料和錢,都燒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小武,”他長長嘆了口氣,語氣中滿是悲傷,“這次的戲,可沒再按照你的本子演……”
楊寧的電話早就掛了,我還在如此慘烈中沒回過神兒。
在自己導演的這場大戲裡,盛光輝是餌。
他的被抓,一定會讓千山市這些人坐不住,田開宇就是那隻即將上鉤的蝦!
釣上這隻蝦後,我把餌和蝦都移交給省廳,張君這條大魚怎麼可能坐得住?!他一定會想辦法毀了那些材料,並且殺掉盛光輝和田開宇。
藉著他手裡的刀,給許家兄弟報了仇!
而我這雙手,卻乾乾淨淨。
正因如此,當我把這兩個人交出去時,已經把他們當成了死人!
盛光輝和田開宇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,省廳是不是得給國安一個交代?
張君以為毀了材料,實不知國安怎麼可能不留存複印件?
到那時候,我只要把這些複印件、田文一家三口以及許宏林再轉交給省廳,張君將無處可逃!
現在盛光輝和田開宇果然被殺了,過程卻超出了我的想象。
我想過各種死法,可萬萬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,而且還是如此的慘烈!
回頭想想盛光輝和田開宇最後對自己說過的話,看來兩個人早已經預測到這個結果了。
他們死有餘辜,可省廳的六位幹警和司機也太慘了!
這個張君,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看他的外表,多麼的文質彬彬,就像個學者型官員,沒想到如此喪心病狂!
我給唐大腦袋打了過去:“別睡了,走!”
既然不按照我的本子演,非要給自己加戲,還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,就別怪我出狠招兒了!
浴區和更衣室都沒什麼人。
這個時間幾乎都在喝大酒,要到夜裡十點左右,才會上客人。
喝完酒,衝個澡,再上二樓和小妹妹談談人生和理想,釋放一下緊張疲憊的身體,結賬時正好是半夜,還能續上一頓小燒烤。
這就是東北爺們的快樂夜生活。
老唐他們還沒下來。
我剛套上短褲,就感覺一陣心悸,髮根都立了起來。
猛回頭。
呼——
一道寒光,划向了我的脖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