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爺?!
我有些好笑,難道想用師徒情來打動我?
貓爺,綽號老貓,江湖老賊,二十年前就在道上稱了“爺”!
1985年夏天,我們在佳木斯收容所一個號子,聽說他前些年去了南方,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。
“小武,”他佝僂著身子,一雙老眼還那麼有神,“一晃十二年沒見,你長成了大小夥子,我卻老了,不會不認識我了吧?”
我笑容滿面,“瞧您說的,我的[飛牌刀]還是您老傳授的呢!”
“好!”金老九叫起了好,笑眯眯地走了過來,“小武啊,貓爺是我師伯,你是他的徒弟,那咱們就是一家人……”
我不想聽這些廢話,打斷了他,“九叔,我並未拜師!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貓爺,”我看向了這老頭,“如果我沒記差,當年我曾跪在地上苦苦哀求,可您老人家說啥都不收我!”
“您傳授了我一手[飛牌刀]不假,可那是我每天替您刷碗,每晚幫您洗腳、按摩、值夜換來的,是這樣吧?”
貓爺老臉一紅,尷尬地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不是不想正式拜師,哪怕老榮門的規矩是拜師後就要喊爹,以後找回來的錢,都要分出去一半。
爹活著,每天要拜安,抱拳兩躬再磕三個響頭。
爹死了,更要披麻戴孝,摔下孝子盆。
這些我都願意,那時候我想當兒子,可沒一個人肯收我!
這些人生性多疑,心思惡毒,輕易不肯相信任何人,只拿我當小廝呼來喝去,心情不好抬腳就踹,揚手就打。
我的青少年時代,捱過的打不計其數!
再後來,我就徹底斷了這個念想,不會再彎下我的膝蓋!
我的嘴像抹了蜜一樣,手腳更是無比勤快,這才學到了那些技藝。
這也是我有過無數老師,卻沒一個真正師傅的原因!
師爺也過來了,冷冷道:“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!”
我臉也冷了下來,“真要那樣的話,我小武的便宜爹就太多了!”
“你是不認了?”
我歪頭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道:“我敢認,誰他媽敢應?”
“操尼瑪,給你臉了是不?你是不是太狂了?”
他揚手就往我臉上抽,金老九並沒阻攔,貓爺弓著腰,同樣紋絲不動。
我有些奇怪,這就是[搖扇子]的?
怎麼脾氣這麼爆?
我的左臉已經感覺到了風聲,這才伸出兩根手指,閃電般夾在了那隻手的虎口上。
微微一用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