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讓張建軍十分不爽,陰沉著臉罵了幾句。
我倆的想法一樣,江湖事江湖了。
可既然已經驚動了警方,就只能公事公辦了。
從張建軍的罵聲中我才知道,他竟然見過馮皓然的表哥,怪不得他會報警,而且還能找到這個地方!
本以為會很麻煩,於是張建軍馬上聯繫了七哥,還有遠在興安的周瘋子。
沒想到馮大公子的表哥能量不小,不等周瘋子的人出面,做完筆錄就放了我們。
兩天以後,市局來電話,說金老大要見我,不然他什麼都不會交代。
我在朝陽區豆各莊的公安醫院病房裡,見到了脖子上纏滿紗布的金老大。
我出手有數,本就是半片刀片,又有一半夾在了手指間,露出的刃口並不多。
那一下揮出去,感覺挺嚇人,可劃的並不深。
死不了人!
包括張建軍那幾刀,捅的更都是肚子。
腸子滑,刀捅進去以後,幾乎有一半的幾率避開。
所以,老九也沒事兒。
這就是會打架和不會打架的區別。
如果一刀捅進胸口上,死亡的概率加大十倍不止!
又何況是三刀?!
昨晚喝酒時,大頭就感慨了一句:“武爺,我服了!”
這是必須的,因為即使是正當防衛,死了人也會非常麻煩。
何況又是在京城!
正因為沒有死人,又有馮大公子表哥的關係,我和張建軍才會從容脫身。
金老大兩隻手一左一右,都銬在了鐵床沿上。
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,嘶啞著問:“我想知道,這些人是怎麼找到的我們,你又是怎麼把消息傳遞出去的?”
我笑了笑,“你就這麼好奇?”
“是,不然我不服,死不瞑目!”
兩名警察雖然出去了,可我知道,這間屋裡有一臺隱藏的攝像機。
不過無所謂,我要說的這些,並沒有什麼忌諱。
我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,輕聲問他:“還記得那晚,當時我是站在一輛三菱車旁邊嗎?”
他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那輛車一直在外面停著,有些髒,我舉起雙手又緩緩放下以後,右手搭在前機蓋上,於是就用指甲留下了幾個字……”
金老大眼睛瞪大了,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“太倉促了,所以寫了最簡單的兩個字:大頭!”
“張思洋……哦,你聽過她的聲音,我就是給她打的電話……”解釋了兩句,我又笑了,“糊塗了,你們調查了我這麼久,肯定也熟悉她!”
金老大不吭聲。
“她回家以後看不到我,一定會四處找,等在長城飯店停車場看到我的車,一定會發現這兩個字……”
“只是當時現場太暗,你們反而看不到。”
“她找到大頭以後,大頭肯定會想明白,一定是你們綁架了我。”
金老大呼呼直喘,“為什麼一定是我們?還不是你心裡有鬼?!”
“你以為你們化妝跟蹤我們,我們真不知道?”
說完,我從兜裡拿出了四張身份證,放在了床上,一一攤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