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由於我們環保意識的淡薄,以及一些不合規的排放,一些老化工廠長年累月,地下就會滲入或埋藏大量的化工廢料!”
“化工廢料大多屬於半揮發物質,會產生大量毒氣從土層中瀰漫、溢出。”
“正常來說,這類土地掛牌的話,一定要聘請環境修復企業,按環評要求施工,待達到國家環保標準後,才能掛牌上市交易……”
我問:“治理土地到達標,需要多久?”
“情況不一樣,這個不好說,具體時間,取決於汙染嚴重程度及汙染面積。”
“化工汙染土壤的修復,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!”
“主要分為兩大塊:一是於可降解有機汙染物的修復,另一個是重金屬汙染土壤的修復。”
“另外,汙染物在土壤中會以多種形態貯存,而且不同的化學形態有效性也不同……”
“此外,汙染的方式……”
我腦袋越聽越大,也不好意思打斷他。
按下免提,點了根菸。
他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,我不由苦笑,這還叫簡單說兩句?
“汙染清理過程,可能需要數月或數年時間,完成以後,需要進行監測和評估工作,確保……”
我實在是憋不住了,見縫插針,“老師,如果沒有經過汙染清理,就掛牌出售開發呢?會怎麼樣?”
對面嚴肅起來,“那就是犯罪!”
我聽到了拍桌子的聲音,沒想到,還是個暴脾氣。
“如果沒有清汙,未來在這裡工作生活的人,絕大部分人都會漸漸出現身體不適!”
“這是個緩慢的過程,這些人甚至會患上淋巴癌、白血病等惡疾……”
“明白了,謝謝您!”
楊寧又接過了電話,一再叮囑我小心。
晚九點,我來到了苗文家小區,這是片老樓群,還能看到八九十年代的自行車棚。
遇到了一條小流浪狗,始終跟在我屁股後面。
藉著路燈看了好半天,也沒辨認出是什麼品種,或許祖宗十八代可能就是串兒,太難為人了。
一人一狗,在小區裡轉了好半天。
苗文家在三樓,亮著燈。
樓口前停著幾輛私家車,都熄著火,漆黑一片。
我沒做停留。
帶著狗,揹著手,溜溜達達往前走。
其中有輛老桑塔納明顯有問題,裡面如果沒裝重物,至少坐了三個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