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、武爺……”他坐了起來,這聲“爺”,叫得有些勉強。
我笑眯眯道:“老文,改線兒了?”
他尷尬地笑了笑,“是,換了這趟線兒。”
我不由想笑,因為他少說了一句話,這句話是:託您的福!
要知道,這趟車是白天的慢車,和京城西至成都的117次列車可沒法比!
很明顯這是丁老怪在懲罰他,怪他沒眼力見兒,竟然把我得罪了,害得他還得找關係向我賠禮道歉。
黃臉漢子沒見過我,開始還有些愣眉愣眼。
聽文公公喊出“武爺”兩個字後,才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情。
他身邊放著個黑色皮兜子,看來是個[接手],以前沒見過他,應該是新跟文公公的。
文公公站了起來,訕笑道:“武爺在這兒,我就撤了……”
說完看向了黃臉漢子,“老柳,走!”
我也不攔他,見到我就應該躲著走!
我和肖光買的是一箇中鋪,一個上鋪,大白天也不想睡覺,正好這倆人的下鋪我倆占上了!
此事不過是個小插曲,我更不可能解釋什麼,等他們這一趟線上的人始終看不到我,就知道我不是[越線]搶食兒吃的了!
下午一點多,還有一站到濰坊。
我放下書,剛叫醒肖光,手機響了起來,掏出來看,竟然是文公公的老大丁老怪!
奇怪,他找自己幹什麼?
我掀開了手機,“丁爺這是想我了?”
“武爺,”丁老怪語氣平淡,“出門兒了?”
咦?!
這老傢伙話裡有話呀,看來是文公公給他打了電話,什麼意思?
真怕我[搶線]?
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也不應該現在才打電話吧?
“是,出門去趟濰坊!”我說。
“哦,”他開始猶猶豫豫,“那個……文青說看到你了,什麼時候回來?”
“丁爺,您有事兒吧?”沒這個交情,我懶得和他磨嘰。
“是,是這麼回事兒,中午的時候,文青他們的貨都讓人下了……”
我眉頭一皺,“您懷疑是我?”
丁老怪連忙解釋:“不是不是,誤會了,我怎麼可能懷疑您呢!文青他們有些上火,我想麻煩您照應一下,不知道方不方便?”
明白了!
原來是文公公他們遇到了同行,讓人家把貨都劫走了!
估計這趟活收入頗豐,竟然不翼而飛,文公公怕回去沒法和丁老怪交代,於是就往我身上賴!
所以丁老怪才給我打了這個電話!
如果沒有曾經的那頓酒,這事兒打死他丁老怪,也不可能聯繫我。
“丁爺,我說這事兒和我沒關係,您信嗎?”我問。
“我信!”這老傢伙說得斬釘截鐵,“武爺千萬不要誤會,我真就是想請能費費心,這是趟老線兒了,還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情……”
文公公肯定有想賴我的心,丁老怪看來確實沒這個意思。
我問:“丁爺,能告訴我當年那位“德高望重的人物”是誰嗎?”
沒必要藏著掖著的,他丁老怪對我來說,也就這麼一點兒利用價值,這時候不問,什麼時候問?
“武爺,您這是要我的命啊!”那邊傳來一聲長嘆。
我沒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