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著短褲蹬上了石圍欄,剛要往下跳,被人從後面一把扯住了胳膊。
“我來!”
扭頭看,是肖光。
他也脫了衣褲,身子一晃,就跳了下去。
我只好下來,趴著欄杆往下看。
路燈太暗,只能隱約看到溺水者是個女人,這個位置也就胸口深。
肖光已經抓住了她。
人越圍越多。
“別動!”肖光在喊。
“不用你救我,撒開……”是個女孩兒,嗓音有些啞,聽著是山東臨沂、濰坊等地的口音。
身邊有人恨恨道:“這樣的人,就不該救!”
“這話不對,救人一命,勝造七級浮屠!”一個老太太說。
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嘆息道:“良言難勸該死鬼,慈悲不度自絕人!”
“……”
我見水面渾濁,下面兩個人還在撕吧,氣得大喊:“光哥,砸暈她!”
啊——
女孩兒一下暈了過去。
我回身撿起地上的牛仔褲,翻出玄鐵飛虎爪。
“光哥,接著!”
我把飛虎爪扔了出去,肖光揚手抓住了。
他將鮫索往胳膊上纏繞了幾圈,另一隻手在水裡攬住了女孩兒的腰。
我開始用力,身旁幾個人也都過來幫忙拉。
很快,兩個人就被扯了上來。
好臭!
女孩一身泥水,光著腳躺在磚地上。
肖光腰以下都是汙泥,一陣陣臭氣襲來,讓人作嘔,不知道是不是被兩個人燻的,人群很快就散了。
我已經穿好了衣服。
肖光是沒法穿衣服了,一會兒就這麼走回去吧,回家好好洗洗。
女孩兒很快醒了,背靠著石柵欄,蹲在那兒不停地哭。
肖光點了根菸,蹲在一旁也不說話。
女孩臉和長頭髮上都是泥水,無法分辨年紀和相貌,只能看清她有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。
“別哭了,擁護啥呀?”我問。
接下來,在她斷斷續續地講述中,我和肖光聽到了一個悽苦的故事。
她說自己叫汪玲,沂蒙山區人,有個弟弟叫汪海。
他們的父親在她六歲時病死了,母親扔下她和弟弟,跟著一個賣雜活的小販跑了。
她和弟弟去了奶奶家,沒兩年,奶奶又病逝。
於是她不上學了,一個人拉扯著弟弟長大。
弟弟復讀了兩年,也沒能考上大學,第三年說啥也不讀了,去了縣城打工,再後來,又跟著鄉親來了京城。
就在上週,汪玲接到口信兒,說弟弟在京城住院了。
據說是在一家工地受的傷,從腳手架上掉了下去,摔了個半死,至今還在昏迷中。
她著急忙慌來到了京城。
萬萬沒想到,施工方不僅一分錢不拿,那個謝頂的大胖子,還在鐵皮板房裡強姦了她……
說完以後,她哇哇大哭,哭的人肝腸寸斷。
“走吧,洗洗去,然後帶你去報案!”我說。
汪玲嚇壞了,連連搖頭:“不行,不行,他說了,如果我報案的話,就殺了我和小海!不行,我不敢……”
好說歹說,我和肖光帶她回了家。
開門的蒲小帥驚呆了。
三個人往院子裡走,他在後面捂著鼻子問:“武爺,這是給光哥撿個媳婦?”
我說:“看著咋樣?”
“個兒和腰條兒都不錯,是不是髒了點兒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