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因此莊老師第一次登我家門,全家上上下下把老頭當祖宗一樣敬著。
那天晚上,我還開車去接了師孃,在家裡吃的晚飯。
看到家中光景,老師和師孃很是欣慰。
張妖精最近有些煩,三兩天就要打個電話,有一次硬生生把我聊睡著了,她什麼時候掛的我都不知道。
有一段時間沒看到周瘋子了,三月中旬給他打電話,他說去了深圳,還說過段時間想請老疙瘩去一趟,有些事情需要他幫忙。
4月5日,清明。
提前一天,肖光開車拉著我出了京城,兩個人在易縣住了一宿。
第二天,拉著滿滿一後備箱的紙錢和白酒、香菸、香,去了華龍皇家陵園。
沒法分身,前天我給李玉蘭打電話解釋了一下。
這邊老佛爺燒三週年,是大事兒。
三週年講究正清明,不能提前也不能拖後。
李玉蘭說你去吧,別來回折騰,我去看你張叔,也會替你和他說一聲的。
陵園裡人很多。
馬上都要燒完了,我腿也跪麻了,起身才發現,身後竟然站了個老道士。
赤鬚子!?
他什麼時候來的?
老道士看著更瘦了,稀疏的紅鬍子隨風亂擺。
“前輩?您什麼時候到的?”
肖光明顯也沒發現後面站了個人,連忙爬了起來,一臉警惕。
現在只要自己一個眼神,他一準兒得把老道士撲倒在地,亂拳就得往臉上呼。
赤鬚子撫須笑道:“有一會兒了,見兩位小友很是投入,就沒打擾……”
我連忙介紹:“光哥,這是我師父的好朋友,赤鬚子道長;這是我的好朋友,肖光!”
肖光隨著我叫,“前輩好!”
赤鬚子深深看了他一眼,打了個稽首。
我見還有一沓紙錢,彎腰撿起,“前輩,您也燒一些吧!”
他接了過來,又回身拎起地上的一個大塑料袋。
蹲在墓碑前,他開始從塑料袋裡往出拿水果和糕點,原本我就擺了好多,此時都摞在了一起。
他點了三炷香,插在了我帶來的香碗裡,隨後開始燒紙。
他嘴裡一直絮絮叨叨,隱約能聽清一兩句:
“……八卦放光,站坎而出……為男為女,自身承當,富貴貧賤,由汝自招……”
紙灰漸熄,他嘆了口氣道:“九如兄是有福之人,待我昇天後,都不知道誰會為我燒紙……”
我連忙說:“前輩定會長壽,真有這麼一天的話,如果您想和我師父做鄰居的話,我現在就把旁邊這塊地買下來!”
他扭過頭,笑吟吟地看我,“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