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冷強到山下時,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,太陽還掛在西側天邊,雲都紅了。
誰都不會想到,竟然是這麼個結果。
招待所裡。
老疙瘩低著頭,眼淚滴滴答答掉在了水泥地上。
大頭感嘆道:“高人哪!”
“大頭哥,你信天煞孤星一說嗎?”我問他。
他沒說話。
我明白了,瞬間渾身就像散了架一樣,靠在了椅子上。
一句話都懶得說了。
見我這副模樣,大頭憋了好半天,整出了一句廢話:“這命運呢,不可不信,卻也不可全信……”
晚上,張思洋給我那隻眼睛敷上涼毛巾,枕著我的胳膊說:“小武,好不容易出來一趟,你陪我去大理散散心行嗎?”
我知道,哪裡是陪她散心,這是想讓我放鬆一下。
我提不起興趣來,看到她渴望的眼神,還是答應了。
第二天一早,拉開窗簾,外面下著細雨。
這雨,是後半夜兩點下的。
悄無聲息。
可我都知道。
早飯大夥幾乎沒吃什麼。
來的時候是八個人,一路歡歌笑語。
現在寧蕾跑了,最能搞怪的唐大腦袋被迫做了喇嘛,所有人的情緒都很低落。
這樣的天氣,哪兒都不能去。
餐廳裡就我們幾個人,望著門外的小雨,抽著寂寞的香菸。
我說要去大理走走。
大頭說那就不要原路返回了,直接開到拉薩,然後坐飛機去。
我問車怎麼辦?
他說這個簡單,拉薩這邊會有人開回去。
我有些不好意思,白用人家的車不說,還不能送回去。
大頭安慰我說沒啥,成都和拉薩這些朋友有生意往來,沒人會專程送車,捎帶腳的事兒。
第二天傍晚,我和張思洋坐在了洱海邊。
大頭、冷強和老疙瘩直接回京城了,我讓他們一起來大理,可一個個都說不當電燈泡。
候機時,我給盛京的暖暖打了電話。
聽我講完以後,她說:“武爺,你讓他當一輩子喇嘛得了!”
說完,就掛了電話。
我愣神了好半響,愣沒聽出她這是真話,還是在賭氣……
張思洋笑我是塊木頭,我問她暖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,她也不說。
大理的溫度真好,七月末了,此時也不過二十幾度。
洱海的風,揚起了張思洋的秀髮,髮絲輕撫著我的臉,癢癢的。
虎子叼著煙,不遠不近。
“小武,等以後,咱倆來這兒養老吧!”她說。
我笑了笑,沒說什麼。
我不敢說什麼,因為不會有女人陪我到老。
晚上,躺在古城客棧的大床上,她說:“小武,給我一個孩子吧!”
“孩子?”
“嗯,”她很認真地點了點頭,“我都34了,再不要就晚了……”
“不行!”我十分乾脆地拒絕了她。
她怒了,赤著身子跳下了床,打開皮包,拿出了一個藥瓶,走進了衛生間。
很快,響起了往馬桶裡倒藥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