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那個中年胖肥羊也出來了。
他立著大衣領子,微微低著頭,走的很快,手裡拎著我調過去的皮包。
看來,他並沒察覺到包被換了,估計和精神高度緊張有關。
望著他即將遠去的背影。
又回頭看了看那兩個警察,我猶豫起來。
思來想去。
不行,風險太大!
還是算了,我揹著編制袋就走。
我留意了一路,可先前那種感覺再沒出現。
我們三個匯合後,並沒有找地方去查看包裡有什麼。
這一行規矩如此,不得在途中分贓!
用老話來講,萬物念舊主,變著法子想要回去,所以必須帶回家裡,才能斷了它的念想。
站前廣場上。
唐大腦袋伸手指著車站大樓問:“老疙瘩,你說那倆字像啥?”
老疙瘩抬起頭,看著藍頂白牆的大樓說:“麵皮!”
兩個人都笑了起來,很是暢快。
我笑罵道:“別扯犢子了!”
穿過寬闊的廣場,又往前走了好半天,才打著一輛出租車。
“師傅,到大柳樹村!”我說。
司機說:“可是不近,300,走嗎?”
後面的唐大腦袋罵了起來:“操,打表啊,黑我們呢?”
司機瞥了一眼後視鏡,估計是聽我們一嘴的東北口音,再加上是三個大小夥子,就沒再說什麼。
古城牆巍峨聳立,又看到了這熟悉的景象,讓我難免心中感慨。
後排兩個棒槌也不再拌嘴了,腦袋一左一右,安靜地看著外面,難得如此乖巧。
出了市區,上了國道。
出租車沿著渭水,一路往西南方向開。
一個多小時後,車在村口停了。
打表168元。
交了錢,我拎著編制袋兒下了車,三個人晃晃悠悠往村裡走。
我的腳步不由自主輕快起來,貪婪地呼吸著,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鞭炮的硝煙味兒。
這味道,讓我想起了1990年的大年初二。
那天,孫軍、孫偉和孫祥哥仨一起來給老佛爺拜年。
我在臥室沒出去。
一開始外面還其樂融融。
大約半個小時以後,傳來了爭吵聲。
偶爾會有一兩聲傳進耳朵裡,孫祥好像要什麼東西,老佛爺在罵人。
再後來,又聽到林則徐,什麼虎門銷煙,聽的我一頭霧水。
幾次想出去,又想起老爺子的叮囑,還是算了。
又過了二十分鐘,這哥仨飯都沒吃就走了。
我出來時,老倔頭的臉色有些難看。
我沒多嘴去問,他也沒再提。
……
唐大腦袋左瞅瞅右看看,“哥,你說老佛爺就在這嘎噠住?這和前三家子也差不多呀!”
我沒說話,加快了腳步。
迎面走過來兩個老爺子,我揚起手喊:“宋爺爺,王爺爺……”
兩個老頭都是一愣。
緊接著就像見了鬼一樣,扭頭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