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高反的原因,還是怎麼了,站在小鎮的土路上,我頭疼得像要裂開一樣。
暮色中。
遠遠一個朝拜者,身上揹著簡單的行囊,手上拿著“護手板”。
五體投地,三步一磕。
我怔怔看著,很快,他過來了。
沒想到是個年輕人,看模樣最多二十歲左右。
由於磕頭次數太多了,他腦門正中留下了一團黑灰色的印跡。
他目不斜視,依舊是走三步後,雙肘、雙膝和額頂同時著地,然後再起身。
每磕一個頭,都是這個標準。
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無法分辨顏色和款式了,破爛的厲害。
我仔細看他的眼睛,目光堅定而清澈,那是一種無懼無畏的眼神……
我,不如他!
遠遠不如!
年輕人三步一磕,漸漸遠了,沿著土路,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像個孤魂野鬼一樣,在寂靜無人的路上徘徊著。
五百塊錢把她賣了?
賣了?
誰這麼信口雌黃?
怪不得這丫頭會這麼恨我,哪怕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這麼久,還是無法讓她敞開心扉。
是呀!
如果換成我,當知道自己是被人賣了的時候,同樣不會原諒對方。
是她養父母說的?
想讓她徹底死心,不再找我了?
可為什麼非要這麼說呢?
那年她才七歲,只要遠離雪城,時間久了自然就會淡忘,一個小女孩兒,更不可能跑回來找我……
還有胡小凡和焦登周。
這兩個人的目的不用猜都知道,一是找回先祖的遺骸,二是貪圖“聖庫寶藏”裡面的珠寶。
想要寶藏的可能性最大!
可這三個人,是怎麼認識的呢?
去年,我親手把寧蕾這顆雷埋在了自己身邊。
今天,這顆雷終於炸了!
一般人可能會不理解,既然明知道寧蕾有問題,為什麼還偏偏帶在身邊?
其實道理很簡單。
如果有個人躲在暗處每天算計你,就像頭上懸了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,你會寢食難安,夜不能寐。
這種情況,不如把暗處的人揪出來放到明處,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!
今天不中她的招兒,我又怎麼知道她是人是鬼,又是因為什麼恨我入骨呢?
雖說沒讓她拿到真正的“狴犴鑰匙”,又知道了她恨我的原因,可我怎麼都高興不起來。
半夜了,我還在踱著步。
一隻野貓跑過,鑽進矮叢前停住了腳,回頭朝我“喵”了一聲。
我怔在了那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