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後的春天,老疙瘩攔截了一封以色列與老美之間郵件,匿名公佈出去以後,世界輿論譁然。
我帶著一支12人的特別行動小組,又一次來到了中東。
任務完成後,我開車去了薩拉拉,找到了海娜。
那一年,我已經39歲,海娜28歲。
兩個人坐在滿是鮮花的院子裡,喝著她親手研磨的醇香咖啡。
海天一色,春暖花開。
穆格西里海灘上游人不多,一個阿拉伯老婦人牽著一個男孩兒手,蹲在那裡在拾貝殼。
海娜說,那天飛機起飛時,她就在機場不遠的一條公路上,仰頭看了好半天,手裡還拿著我留給她的那個本子。
那輛大切諾基裡有五百多萬美金,看著那些錢,她嚇壞了。
一邊是信仰,一邊是我的殷切期望,她猶豫了。
那天晚上,她在車裡睡的,輾轉反側。
第二天,她開車跑了好多家銀行,把錢分批存上了,又駕車回了哈曼酋長國的首都阿丹旺斯,接出了母親。
母女倆去了薩拉拉。
她花了36萬美金,在穆格西里海岸買了這套精緻的二層別墅,前後都有大花園。
就這樣,曾經伊瑪目聖戰那個驍勇善戰的黑寡婦死了。
她買了好多木質相框,還有一臺塑封機,把那天在穆特拉露天市場拍的照片都塑封上了。
海娜每天與母親照料著花園,一個人駕駛著橘黃色的大眾甲殼蟲去市場採購食材。
傍晚,她會拉著母親的手,光著腳丫,漫步在海灘上。
感受著海風拂面,欣賞著夕陽的餘暉……
時間回到2004年的夏末初秋。
那天,白小茉並沒有跟我們回京,陳躍東說他還要跑一趟非洲。
飛機到京城以後,我連機場都沒出,讓老疙瘩和唐大腦袋護送崔大猛他倆回家,我又買了張到雪城的機票。
走進太陽島別墅院子,張思洋正牽著武月的小手要去幼兒園。
“爸爸?”
武月一聲嬌呼,掙開母親的手,飛奔過來。
小魯和葛老實他們站在一旁傻笑。
我蹲在了地上,把閨女緊緊抱在了懷裡,用力親著她的小臉蛋。
“呀?”小丫頭捂著鼻子,“爸爸好臭!”
眾人大笑。
張思洋走下臺階,笑吟吟道:“這下開心了,臭丫頭心心念念讓爸爸媽媽一起送她上學。”
武月拍起了小手。
鼻子一陣陣發酸,作為丈夫和父親,我不合格,對不起她娘倆。
從袋子裡拿出那頂阿拉伯風情的小帽子,戴在了武月頭上,“好看嗎?”
“好看!”她說。
“走!送閨女上學!”我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