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她突然發出一聲驚呼:“你?你?你是不是姓武?”
這一聲,彷彿又一道雷,把我從頭劈到腳。
本以為她要隱藏所有身份,以一個漂亮女孩兒的溫馨邂逅來接近我。
萬萬沒想到,她會選擇直接和我相認!
念頭翻轉,馬上就明白了。
看來她要隱藏的是蒙面女孩兒身份,也就是她與孫家兄弟的關係。
因為只有和我相認,才能更好的接近我。
以後不論是為了“九子鑰匙”、“聖庫寶藏”,又或者是為孫家人報仇,都會更方便!
她很聰明,因為哪怕已經相隔16年,只要不是失憶,還是很容易辨認出對方的。
既然如此,索性就挑開了這層關係。
她出現了,韓五呢?
他又在哪裡?
沒辦法,此時我只能配合她演這場戲了,緊皺眉頭問:“你是?”
“小武哥?!”那雙大眼睛瞬間就紅了,“我是二丫呀!寧蕾,寧二丫!”
“二丫?你、你、你……”我結巴起來,“你不是死了嗎?”
她張開了雙臂,一把就抱住了我,放聲痛哭起來。
這一刻,我也是悲喜交加。
無論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,她肯定就是二丫,那個和我擠在地下暖井裡的小丫頭。
回憶像是在看一場褪色的老電影,開場前漆黑一片,耳邊熙熙攘攘都是說話聲,背景音樂像是在夢裡:
“我們的家鄉,在希望的田野上……”
豁然,大熒幕亮起。
我撩開了厚重的棉門簾,推開候車室大門,站前廣場一盞盞路燈昏黃,漫天大雪撲面而來。
我把破爛的棉大衣脫了下來,裹在了小丫頭身上。
抱起她說:“不怕,先跟哥哥回家……”
這是1981年的冬天,我9歲。
9歲的我,抱著5歲的她,在大雪中跌跌撞撞。
我從福利院跑出來三個多月了,每天都在火車站轉悠。
四年前,就是在這裡,我和爸爸分開了,我覺得他一定會回來找我。
一晃兒就大年三十了,爸爸沒找到,卻領回了二丫。
當時,她蹲在候車室角落在哭。
我問她怎麼了,她說找不到媽媽了。
我摟著她,安慰著她,陪著她等呀等,從年三十夜一直等到了初一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