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個人介紹完了。
我抱著肩膀,在這些人身前踱著步,離他們只有一尺遠。
這個距離超過了正常社交範圍,更有壓迫感,能讓人莫名地緊張。
走著走著,我在那個光頭面前停下了腳。
“趙高遠?”
“是,我是……”他明顯十分害怕,聲音都在打顫。
“看著我的眼睛!”
他額頭都是汗了,不停眨著眼睛。
“昨天早餐你做的什麼?”我問
他怔了一下,馬上就說了出來:“糖、糖油餅,豆漿,小米粥和桔梗鹹菜。”
我沒說話,邁步往前走,
所有人的面部表情都是焦急、忐忑和不解。
這沒什麼奇怪的,畢竟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,又都不認識我,不安很正常。
剛才那個廚子也很緊張,可這種緊張並不是做了什麼壞事,而是他天生心理素質不高。
簡單來說,就是膽子小!
我像驢拉磨一樣,繞著他們已經走了兩圈。
每個人的面部表情,兩隻手下意識的小動作,兩條腿的姿勢等等,都在腦子不停翻轉,一一對比。
經過張涵身前,她沒看我。
繼續往前走了幾步,停下腳後,看向了一個高挑的女孩兒:“柳月菊?”
“是,我叫柳月菊!”她看著我的眼睛。
“楚瑤每天的飯菜都是你送的嗎?”
“不都是我,我們幾個服務員倒班……”
這女孩兒膽子不小,儘管臉上都是關切和焦急,可答話卻有條不紊。
我“哦”了一聲,邁步往前走。
走了兩步,又退了回去,歪著頭看她,她也看著我,目光中明顯有些疑惑。
我問:“昨天中午你在哪兒?”
“就在這個院子裡,當時子路姐姐也在,我怕楚瑤姐有事兒,始終抱著她……”說著,她眼圈就紅了,哽咽起來。
我沒再問,也不說話,抱著肩膀繼續踱步。
又繞了一圈,看到了陳躍東眼睛裡的焦急,他快坐不住了。
沒辦法,我也想快,可這是一場心理戰,要在普普通通的問話裡,找到蛛絲馬跡,就必須要靜下心來。
接下來,我又找了兩個人問話,問完以後,繼續轉悠。
再次經過張涵身前,我停下了腳,“張涵?”
她兩隻嫩白的小手在身前攪動著,“是,我叫張涵。”
“看著我的眼睛!”
她這才把目光落在我的臉上,這雙眼睛很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