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推了我一下,邁步往院子裡走,嘴裡喊著:“老慶,做面!”
一個手腳粗大的壯年漢子走出了屋,咧嘴笑道:“早就給爺預備好咧!”
小院種了好多蔬菜,中間有條青石板路,上面水漬還在,乾淨的一塵不染。
幾間房裝飾的簡簡單單,傢俱都是實木中式的,再仔細看不由咂舌,竟然都是黃花梨的古董傢俱。
我對這東西不是很懂,眼光也僅限於此。
家中只有這一對夫妻,漢子叫老慶,媳婦叫慶嫂,伺候老爺子的起居和飲食。
兩口子話不多,為人憨厚。
晚飯是油潑面,大碗比我腦袋都大。
大拇指寬的麵條,點綴著綠油油的嫩油菜芯,蔥花、辣椒麵、新鮮蒜末、醋……熱油冒著煙,“呲啦”一聲澆在上面,香氣滿屋。
老佛爺沒在飯廳吃,抱著碗蹲在了房簷下,迎著落日,呲溜的歡實。
入鄉隨俗,我也蹲在了他身邊,吃的比他還快。
不得不說,真好吃!
我也想明白了,既然他是傳說中老佛爺,我還就不跑了,既來之則安之,我得學點兒手藝再走!
就這樣,我在這座小院兒住了下來。
第二天。
來了一輛黑色虎頭奔,後面跟著兩輛金盃麵包車。
奔馳裡下來兩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,長得都是方面大耳。
我在隔壁看書,並沒有出去。
雖然只聽到了隻言片語,也明白了一些。
這二人是親兄弟,老大叫孫軍,老二叫孫偉,那間夜總會就是老二的。
老大孫軍應該是做建築工程的,我隱約聽到了“拆遷”兩個字。
而昨天那個祥子,全名叫孫祥,是他們家老三。
這哥倆是代弟弟來賠禮道歉的。
走的時候,又讓人從車裡搬下了好多東西,整箱的茅臺酒和中華煙,還有好多日用品和食物。
老佛爺對他們愛搭不理,這哥倆一口一個“幹達”,陪著笑臉。
人走了以後,我什麼都沒問,這老頭也什麼都不說。
接下來的日子十分清閒。
上午,我陪他在村子裡溜溜達達,有時還一起伺候菜園子。
每天下午,都要陪他去小河邊釣魚。
到了晚上,他會拉我陪他下象棋,遺憾的是我水平太差,他到是有耐心,捏著鼻子教我。
一個多月以後,我已經能和他下個旗鼓相當。
有天晚上,老傢伙把棋盤掀了,又拿出一副雲子的圍棋來。
我同樣不會下,他又開始一步一步的教我。
天氣漸涼,圍棋盤又被他掀了。
我知道,他挺喜歡我的,也有意收我為徒,想讓我叫聲乾爹,可這些年我為此受盡屈辱,早就發誓不會認任何人做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