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……
他感覺出了什麼?
不會,先前他出手後,我馬上就停止了動作,在所有人眼裡,我就是被嚇傻了。
難道是怕他自己暴露,所以開始來試探我?
我口是心非,笑著說茶不錯。
他又給我倒上,說:“對了,一直也沒好意思問你,你這腿……”
我嘆了口氣,“上高中的時候淘氣,偷我爸的摩托車玩,結果上了樹,傷到了腰部神經,就這麼癱了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,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!”
我擺了擺手,“沒啥,這麼久了,我也習慣了!”
看來他確實對我產生了懷疑,同時也說明,他更有問題!
我拿出了煙,抽出兩支。
似乎是不經意,兩支菸一長一短,遞了過去。
我想看看他怎麼抽這兩支菸。
不料他呵呵一笑,“永久老弟忘了?我抽這個咳嗽。”
說完,他拿出了一盒白色煙盒的力士。
這煙特衝,我聞著都受不了。
難道他不是道上的?
我收回自己的紅梅,用牙叼出了那根長的。
他伸長了手,啪嗒,打火機點燃,我對著火點著了煙。
“我記得你說過,你家不是盛京的吧?”他點著煙,漫不經心地問我。
“嗯,我家旅順的!”
“是嗎?聽著可沒有海蠣子味兒。”
“出來久了,口音都雜了!”
“怎麼會修BP機的?”
我深吸了一口煙,“學的唄,我這個樣子,總不能拖累父母,就學了這個手藝……”
“哦,挺好,自力更生嘛!”說完又嘆了口氣,“我那個兒子,要是也能像你這麼懂事就好嘍!”
“我看過照片,你爺倆還挺像!”我說。
他打了個哈哈,拿起紫砂壺給我倒茶,“說來慚愧,記得你第一次來的時候,我還覺得陳老師的學費太貴,怕你學不起呢!”
“理解,我賺的那點兒錢,也就勉強夠生活費的,我爸常和我寄錢。”
“你父親是……”
“他十幾年前就在大連包工程,效益還可以。”
“哦,怪不得那時候你就有摩托車騎……”
兩個人東一句,西一句。
看著好像和往常一樣,可明顯又有些不一樣了。
“我看你好像不喜歡普洱,我給你沏杯龍井吧!”他說。
“不用,太晚了,坐一會兒就回去了!”
“急啥,我也累一天了,再聊會兒!”
水開了。
他打開了壺蓋,“這龍井不能用沸水,稍稍晾到90度就可以了!”
說著話,又拿過來一個高玻璃杯,打開紙盒,抓了一把片狀的龍井放進杯子裡。
又隨口吟道:“芽碧嫩毛尖,湯瑩淡綠綿;清新撲面至,最是在明前。”
我鼓起掌來,讚道:“好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