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下班,我又回到了楊寧辦公室。
他剛開完會回來。
我一身農家肥的味道,他一身的煙味兒,豁牙子吃肥肉——肥(誰)也別說肥(誰)了。
我幫領導點上煙。
他開始說正事:“敞開國內利大於弊,可同時也湧進來無數蒼蠅老鼠!”
“目前在我國境內,日企商社、合資企業及金融機構大大小小千餘家,這些機構的員工,好多都有情報收集的使命。”
“他們在我國四處旅遊,邊境線、沿海地區,特別是一些重要的軍事以及科研基地,都是他們的目標。”
“西村秀美的第三任丈夫,叫我孫子弘樹……”
“啥?”我一臉懵逼,“我孫子?這是什麼名兒啊?”
楊寧笑了起來,“這可不是我罵人,我孫子是他們的一個姓氏,距離東京不遠的千葉縣,有一個市,就叫我孫子市!”
我直呲牙,這姓氏,真動聽!
“我孫子弘樹,他的父親叫我孫子大毅。”
“抗戰時期,我孫子大毅是上海梅機關的副機關長,主要負責恐怖活動和暗殺等任務……”
我驚訝起來,“還是世家?”
“確實是這樣的!讓人氣憤的是,這樣一個雙手滿是中國人鮮血的劊子手,回去以後,竟然還得了善終!”
他眼睛裡滿是怒火,用力拍了一下桌子,“好了,不說他爸了!我孫子弘樹以某合資藥企專家的身份,在我國從事了長達五年的間諜活動!”
“我們有充分的證據,他是DIH情報本部的高級間諜,謀劃並實施了多次暗殺行動!”
“1999年5月9日,復旦大學物理學博士張庚,在家裡“意外”墜樓身亡!”
“2000年1月24日,曾任芝加哥大學數學系講師的數學博士任子實,歸國後剛剛兩個月,因感情問題,臥軌“自殺”!”
他嘆了口氣,“年僅26歲!”
“2001年,僅僅因“車禍”去世的,就有航空工業的副總工、國防科大計算機學院的教授、生物芯片研究與開發中心的主任……合計五人!”
“去年,也就是2002年,我們高精尖人才意外身故的,又有三人!”
“他們……”楊寧一臉悲痛,“他們都是我們的棟樑,可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走了!”
“半年前在上海,咱們四組和七組佈下了天羅地網,可還是被我孫子弘樹這個狡猾的傢伙跑了!”
“他表面身份是西村製藥的一個部長,負責新藥的研發工作。”
“他負責的那組人,散佈在我國各大城市,你的任務,就是要神不知鬼不覺拍下他手裡的組員名單,並且帶回來!”
我奇怪道:“名單?會不會在電腦裡?”
“不會!”楊寧搖了搖頭,“這是他們的傳統,每組負責人都會有一份紙質名單!”
“他出問題後,接任者會根據某處提示,拿到這份名單。”